她睁开眼,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背对着她,在火塘边忙活着。
她试着动了动,老人听见动静,回过头,见她醒了,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姑娘,你醒啦?你这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吧?唉,这世道……快,再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他端着一碗肉汤走过来,小心地扶起她。
秦月娘没有动,只是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怯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摇了摇头,发出几声嘶哑的“啊啊”声。
老猎户立刻明白了。
“哦……原来是个哑巴,可怜见的。”他眼中的同情更深了,“没事没事,你就在这儿安心养着,老汉我这里别的没有,吃的管够。等你养好了伤,我再送你去山下的镇子上,给你找个去处。”
秦月娘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接过那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姿态顺从得像只温驯的绵羊。
接下来的两天,老猎户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把最好的食物都给了她,甚至把他儿子留下的最厚实的棉衣也找了出来,让她换上。
他会絮絮叨叨地跟她说话,讲山里的趣事,讲他那个再也没回来的儿子。
秦月娘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露出一个感激的、羞涩的微笑。
她的乖巧和柔弱,让老猎户彻底放下了戒心。
第三天夜里,风雪停了。
月光透过木屋小小的窗户,洒在地上,一片清冷。
老猎户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意,或许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秦月娘无声无息地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睡梦中的老人,又看了一眼火塘边那把用来砍柴的短斧。
她慢慢地下了床,拿起那把短斧。
斧刃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她走到床边,俯视着那张苍老而安详的睡脸。
老猎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梦中不安地动了动,嘴里喃喃着:“儿啊……”
秦月娘的动作顿了顿。
但也仅仅是顿了顿。
下一刻,她举起了斧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颗苍老的头颅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
她没有停,一下,又一下,直到那颗脑袋变得面目全非。
做完这一切,她扔掉斧头,用老猎户的旧布面无表情地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她穿上那件崭新的棉衣,将屋里所有能吃的干粮都打包好,背在身上。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床铺。
月光下,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那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恶意再次满溢而出,嘴角缓缓咧开,勾起一抹无声的、心满意足的冷笑。
她推开门,毫不留恋地走进了屋外那片被月光照得雪白的世界。
……
两日后。
子时刚过,两道黑影如鬼魅般自卫嗣的别院墙头翻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回到藏身的院子,秦绵绵摘下面巾,灌下一大口凉茶,眉心紧锁。
“这老贼属兔子的不成?洞挖了这么多。”
姚祁也扯下了脸上的黑布,神色同样不见轻松。
他原以为卫嗣贪图享乐,别院的守卫会相对松散,哪知竟是外松内紧,固若金汤。
“他不是属兔子的,是属乌龟的。”姚祁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怕死怕到了骨子里。这别院从外面看平平无奇,进去才知别有洞天。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明哨暗哨交错密布,庭院回廊修得跟**阵似的,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我们连他住在哪个院子都摸不清。”
卫嗣那老东西竟像是打定主意当缩头乌龟,一步都不踏出院门。
他们连续蹲守了两天,无果,只好冒险潜入,谁知仍旧是无功而返。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既然武的不行,就来文的。”秦绵绵忽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向姚祁。
“哦?”
“你不是会易容吗?”秦绵绵手指在桌上轻点,“给我换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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