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你,自然是有不杀你的用处。管好你的嘴。关于我的一切,若是从你嘴里漏出去半个字……”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可怕。
刀疤脸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可这种被人攥在手心里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他思来想去,最后猛地睁开眼,血红的眼眶里迸发出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我的命不值钱!你要杀就杀!我只求你,不要伤害阿禾!她……”
“你,还没有资格同我谈条件。”
王之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讥讽一笑,冷酷地打断了他。
那双空洞的眼眸“望”着他,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刀疤脸的心彻底凉了。
是啊,他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去跟这样的怪物谈条件。
他看着王之那张俊秀却宛如恶鬼的面孔,心底涌起无尽的绝望。
不行。
不能让阿禾留在这个人身边。
程香主临终托付,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阿禾掉进这个火坑。
就算是死,他也要把真相告诉阿禾,让她赶紧逃!逃得越远越好!
谁知,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王之的嘴角便又缓缓勾起那抹令人胆寒的浅笑。
他仿佛能钻进他的脑子里,看穿他所有的想法。
“我劝你趁早歇了这心思。那女人还有用,等事成了,或许我会放她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那温和的声音陡然变得森然无比。
“但你若是敢向她告密……”
“我会立刻杀了她。”
刀疤脸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成了冰。
他看着王之,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魔鬼!
他用阿禾的命,给自己上了一道最恶毒的枷锁!
刀疤脸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喘息都带着血腥味。
他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决绝,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的死,换不来阿禾的安宁,只会换来她更快的死亡。
许久,许久。
刀疤脸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终于佝偻下身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两人很快回到客房,空荡荡的后院里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而阿禾此刻正在深眠,对一切都未曾察觉。
……
广陵府。
更深夜寒,风雪初停,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人影。
吊梢眼双眼布满血丝,正埋首于一堆杂乱的账册与布防图之间。
刀疤脸照顾总舵主被困山上,麻子脸带人上山修桥,广陵府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肩上。
他本就不是什么运筹帷幄的料,平日里跟着程香主冲锋陷阵尚可,如今对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府内的存粮还能支用多久,城防的换岗有无疏漏,弟兄们的抚恤金是否足额……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转眼,天色微白。
“严哥,歇会儿吧。”一个年轻汉子端着一碗热水进来道,“您都两宿没合眼了,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吊梢眼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接过水道:“阿禾姑娘和总舵主他们还在山上等着接应,我哪睡得着。麻子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鬼天气……”
话音未落,院中忽然传来“扑通”两声闷响,像是两袋沉重的米袋被人从高处扔了下来。
“什么动静?!”
吊梢眼心头一凛,霍然起身,一把抄起桌上的佩刀。
屋内的几个汉子也瞬间警觉,纷纷拔出兵刃,簇拥着吊梢眼,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出。
熹微的晨光下,院子正中央,竟凭空多出两个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的人。
两人手脚被缚,在地上徒劳地扭动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绝望声响。
众**惊,如临大敌地围成一圈,刀尖对着那两个不速之客,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什么人鬼鬼祟祟!”吊梢眼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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