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冷面如铁的头狼,到了生活里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拉曼查记得每一个人的生日,在那天早上悄悄在他们门口放一块蛋糕,是一块非常简朴的杯子蛋糕,但很好吃。
他会注意到谁最近训练太累、吃不下饭,然后自己去厨房单独做一份燕麦奶粥送到那人房间。
谁受了伤,他会亲自来看,不是站在门口简单一句“好好休息”就走的那种看,而是坐下来,问伤口处理得怎么样,问病人还疼不疼,需不需要什么东西。
谁家里出了事,他会想办法帮忙,有时是寄一笔钱,有时是托人捎一封信,有时只是默默地帮那个人调整训练计划,让他有时间处理家里的事情。
他的“无微不至”在游侠们中间是出了名的。有人开玩笑说拉曼查不是老大,是“妈妈”。
这个绰号一开始只是几个人私下里叫,后来越传越广,连那些刚来的新人都知道了。拉曼查每次听到都会皱眉头,语气无奈地说:“我不是你妈。”
但没有人听他的,大家还是叫,甚至在背后叫他“拉曼查妈妈”。他嘴上说不要,但该做的事一样没少。
熊和鸮从来不叫他妈妈。熊叫他“老大”,声音低沉浑厚,像在喊一个他愿意跟着走一辈子的方向。鸮叫他“拉曼查”,没有敬称,没有昵称,就是名字。但熟悉鸮的人都知道,鸮愿意叫一个人的名字,就已经是把那个人放在心里了。
兰涯第一次听到“妈妈”这个称呼的时候,正在厨房倒水。一个年轻的游侠从她身边跑过,冲门外喊了一声“拉曼查妈妈,训练场的灯坏了”。
兰涯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她又听到几次,确认自己没听错。
她不太理解为什么一群成年人要叫另一个成年人“妈妈”,但她觉得这个称呼很合适,拉曼查确实像妈妈,那种会在你出门前帮你检查装备有没有带齐、在你回来时问你累不累的那种妈妈。
于是有一天,她也很自然地跟着叫了一声“拉曼查妈妈”。
那是在一次晚餐。拉曼查端着餐盘取餐,正好排在她前面,顺手帮她拿了一份汤,兰涯说:“谢谢拉曼查妈妈。”
整个食堂安静了一秒。所有游侠都转过头来看着她,又转过头去看拉曼查。
拉曼查端着餐盘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用定身术定住了,他的耳朵慢慢红了。
熊正在啃一块骨头,听到这句话,骨头差点从手里掉下去。他张着嘴,一脸震惊地看着兰涯,然后又看了看拉曼查,嘴角开始往上翘。
鸮坐在熊对面,端着碗,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停了三秒。对于鸮来说,三秒的停顿,已经是很长的了。
“你别跟他们学。”拉曼查说。
兰涯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脸红:“可他们都说你是妈妈。”
“他们瞎说的。”
“那你帮他们做蛋糕、煮粥、看病,不是妈妈是什么?”
拉曼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反驳不了。他端着餐盘走了,背影看起来像是在逃。身后传来游侠们压抑的笑声,熊的笑声最大,像远处的闷雷,震得桌子都在微微颤抖。鸮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如果不是认识他很久的人,根本看不出来。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医师太厉害了”。
从那以后,兰涯偶尔会叫他“拉曼查妈妈”,每次叫完,他的耳朵都会红一下,但从来没有真正生过气。
熊每次听到都会咧嘴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鸮每次听到都会停顿一下,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他从来没有笑过,但他停顿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连日的高强度特训让新人们苦不堪言,训练场上瘫倒了一片。
兰涯从训练场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一堆瘫倒在地、有的还在抱怨的新人,以及她从未见过的、面容冰冷的领猎人。
拉曼查脸上没有平日里洒脱的笑容,阴沉得像虚无深渊的死水。他走到新人们面前,依旧抱着手臂,语气冰冷却字字铿锵:“踏上游侠之路,有那么容易吗?”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新人,眼神锐利如刀,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被那双眼睛盯了很久。
“我知道你们都心怀怒火,都想复仇。可光有复仇的怒火是没有用的,怒火只会烧毁你们的理智,让你们在战场上不堪一击。”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能让你们在战火中达成目标的,是坚定的信念,是坚韧的身体,是熟练的技能。怒火是火柴,划着了就灭了。信念才是柴火,能烧很久。”
他的话语显然很有用。训练场上的抱怨声渐渐平息了,瘫倒的新人缓缓爬起来。拉曼查瞥见路过的兰涯,语气再次舒缓,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
“大不了,兰医师这两天在基地,让她给你扎一针,把肌肉乳酸堆积的情况回溯了,你还能接着练呢!”
接着,他就第一次看到兰涯特别有活人感地睁圆了眼睛,露出震惊的表情,用手指指了指她自己。虽然距离让他听不清她说什么,但他心里猜兰涯说的是:“啊?我吗?”
那个表情太生动了,和平时那个没什么表情的兰涯判若两人。拉曼查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他忍住了,因为他还站在训练场上,新人还在看着他。
结束训练后,拉曼查为了弥补刚才的调侃,赶紧去找兰涯。一进门就看见她在收拾东西,桌上摊着几本书,旁边放着一个旧背包。他的内心顿感不妙,脑子里蹦出六个大字来——完了,她要走了。
拉曼查选择了滑跪:“刚才拿你来说笑了,对不起。”
兰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在说什么”。她的手上还在收拾书本,动作没有停。
完了,肯定是不高兴了。拉曼查内心大喊糟糕,不确定地问:“你要离开吗?”
兰涯点点头:“对,明天出发。”
拉曼查这下更像是被大雨淋了个彻底。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嘴角往下撇了撇,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训斥后耷拉着耳朵的大型犬。
“我错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恳求的意味,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恳求什么。
看着眼前假装是可怜小狗的头狼,兰涯终于明白过来对方意在何处了。
“没有不高兴,你说的那件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能同意我在基地做停留,感谢还来不及呢。”
怎么这句话一出口,可怜小狗的脑袋都耷拉下来了?兰涯心想,自己还是说不来什么漂亮话。她干脆继续把话说完。
“我报名了博识学会下属的医学院,要去听课。”
拉曼查总算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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