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河恩的话还没说完，金草娥已经鼓起了腮帮子，像一只被惹毛了的河豚。
她瞪了崔书妍一眼，又看了看郑河恩，最后把目光落在姜智恩身上，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Zli啊，你说句公道话。我当初真的没有哭，对不对？”
姜智恩站在两个人中间，左边是金草娥，右边是崔书妍，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两个方向同时拽着。
她看看左边那双写满“求认同”的眼睛，又看看右边那张憋着笑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草娥姐，”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确定要我说真话？”
“当然说真话！”金草娥理直气壮。
“那……我好像在公司的走廊里看到过一次，你从李秀满老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待机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崔书妍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弯下了腰，一手撑着化妆台一手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Elvis！你还不承认！”
“姜智恩！”金草娥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你到底站哪边的？”
姜智恩赶紧缩了缩脖子，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草娥姐，我说的是眼睛红红的，又没说哭。眼睛红可能是被风吹的嘛。”
“待机室里哪来的风！”金草娥伸手去掐姜智恩的脸，被姜智恩灵活地躲开了，躲到了郑河恩身后。
郑河恩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姜智恩前面。
“行了行了，都多大了还闹。Elvis，你当初确实找过我抱怨艺名的事，说‘Elvis’听起来像一个大叔的名字。但后来你不是接受了嘛，而且现在粉丝叫你‘Elvis欧尼’你不是也挺开心的？”
金草娥被揭了老底，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假装整理头发。
“那是因为叫习惯了。又不是我真的喜欢。”
崔书妍从后面凑过来，下巴搁在金草娥的肩膀上，语气忽然变得温柔。
“Elvis啊，其实这个名字挺适合你的。Elvis Presley，摇滚之王。你在舞台上的气场，确实有那种王者风范。”
金草娥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崔书妍难得认真地说了句话，还伸手帮金草娥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虽然你平时傻乎乎的，但站在舞台上的时候，确实很耀眼。”
金草娥没说话，但嘴角翘了起来。
姜智恩从郑河恩身后探出头来，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她的姐姐们——前一秒还在吵架，后一秒就能和好。不是没有矛盾，而是矛盾从来不会过夜。
待机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经纪人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沓行程表。
“孩子们，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彩排。彩排结束后有十分钟的媒体拍照时间，站位和昨天一样，Zli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Eunha你站在她左边，Elvis你站在她右边。记住了吗？”
“内！”
九个人齐声应道。
李经纪人的目光在待机室里扫了一圈，确认所有人都准备好了，才点了点头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待机室里的气氛又松弛下来。
金在宥和朴素敏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两个人共用一条毯子盖着腿，正在小声讨论今天彩排要注意的细节。
韩智孝靠在墙边闭目养神，耳朵里塞着耳机，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着节拍。
姜柚娜和李彩潾凑在一起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笑。
郑河恩走到化妆台前，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然后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她的妆容是今天最浓的黑色上扬眼线、深莓色唇釉，配上她利落的下颌线和倨傲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像星际世界里的指挥官。
姜智恩看着郑河恩的侧脸，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那是去年十二月的某一天，她被李秀满老师带进XOX的练习室，八个人站成一排看着她。
郑河恩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表情冷淡得像一座冰山。
“你就是新成员？”当时郑河恩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内。”姜智恩紧张得手心出汗。
“后空翻会吗？”
“……会。”
“翻一个看看。”
姜智恩当时真的翻了一个。
在八个人沉默的注视下，她深吸一口气，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落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郑河恩看了她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还行。以后跟着我练。”
就这一句话，姜智恩知道她过关了。
后来她才从金草娥嘴里听说，郑河恩在她来之前跟其他七个成员说过：“不管新来的是谁，不管她什么背景，我们只看实力。实力够，她就是我们的成员。实力不够，我们就一起把她练到够。”
此刻，姜智恩看着镜子里郑河恩的侧脸，忽然很想说点什么。但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过去，站在郑河恩旁边，拿起一瓶水也喝了两口。
郑河恩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姜智恩说，“就是觉得……能成为XOX的成员，真的很幸运。”
郑河恩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补唇釉，“你今天怎么回事？一会儿谢谢这个一会儿谢谢那个，嘴巴抹了蜜了？”
“可能是唇釉的味道吧。”姜智恩一本正经地说，“蜜桃味的。”
郑河恩没忍住，笑了一声。
“行了，别贫了。彩排前再去上个厕所，别像上次那样唱到一半想上厕所。”
“Eunha！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能不能别提了！”
“多久？也就两周前。”
姜智恩的脸一下子红了，捂着脸跑出了待机室。
身后传来郑河恩低低的笑声，还有其他姐姐们隐约的“怎么了怎么了”的追问。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过。
KBS的后台她来过的次数不多，但已经能分清哪条路通往洗手间、哪条路通往演播厅、哪条路通往停车场。
她快步走向洗手间，在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啊，对不起！”她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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