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柳如眉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殿内瞬间一静。
柳如眉手中的茶盏顿了顿,微微挑眉:“这是做什么?”
阮棠跪在地上,抬头看她,目光清澈而坚定:“娘娘,嫔妾有一事相告。此事事关重大,嫔妾思虑再三,不敢隐瞒。”
柳如眉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放下茶盏。
“说。”
阮棠深吸一口气,将昨日从萧临渊那里得知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彩屏送药,到药被人动过手脚;从彩屏之死,到冷宫小顺子的证词;从柳家的野心,到那杯本该是安胎、却成了催命的汤药——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殿内静得可怕。
倩碧的脸色变了又变,下意识看向柳如眉。
柳如眉却一动不动。
她坐在那里,面色平静得可怕,仿佛阮棠说的不是她的事,而是别人的故事。
【贵妃这个反应……好吓人啊】
【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都不敢呼吸了,呜呜呜害怕!】
阮棠说完,跪在地上,垂着头,不敢看她。
良久,殿内没有一丝声响。
久到阮棠以为时间凝固了,才听见柳如眉开口。
“你说这些——”柳如眉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是皇上亲口告诉你的?”
阮棠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是。”
柳如眉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阮美人,”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慵懒,“你可知当年这件事,本宫查了多久?”
阮棠摇头。
“三年。”柳如眉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从本宫小产那日起,便暗中派人去查。查了三年,什么都没查到。”
她看着阮棠,目光幽深:“如今,你入宫不过两月,皇上就亲口告诉了你?”
阮棠心头一紧。
这话说得轻,分量却重。
——你凭什么?
【**,要不说你是贵妃呢!一阵见血!】
【是啊,凭什么?】
阮棠跪在地上,沉默片刻,轻声道:“嫔妾也不知道。”
“不知道?”柳如眉微微挑眉。
“嫔妾确实不知道。”阮棠抬头看她,目光坦然,“嫔妾只知道,昨日在御书房,皇上忽然问起嫔妾为何要查此事,嫔妾说了实话,他便将这些告诉了嫔妾。”
柳如眉看着她,目光如刀。
……
阮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栖鸾殿的。
身后,朱红的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她心上。
小橘和秋月迎上来,见她脸色不对,都不敢多问,只默默跟在她身后。
回凝香斋的一路上,阮棠没有说话。
她脑中反复回放着方才殿内的场景——
高位上的女子听完她的话后一如初见般抬着下巴,嘴角扯过一抹嘲讽的笑。
“呵,你是个什么东西?”
柳如眉轻声嗤笑转瞬眸色一沉,怒视阮棠,“不过一个九品县官之女,你凭什么能得皇上青睐?”
“本宫查了三年,什么都没查到。”
“你轻飘飘几句就把一切全都推翻?”
她说着越发癫狂,双眼因为用力充斥着血丝,“本宫才是六宫之首!”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扎得阮棠生疼。
【棠棠脸色好差……】
【贵妃那个反应太伤人了】
【可也难怪,她恨了太后这么多年,忽然有人告诉她恨错了,换谁都不信】
【她该料到的】
阮棠瞥见这些弹幕,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是啊,她该料到的。
可真正面对时,还是觉得难受。
回到凝香斋,秋香已经备好了茶水点心,见她们回来,连忙迎上来:“美人回来了?快坐下歇歇,奴婢泡了新茶……”
“不必了。”阮棠摆摆手,“我想静静。”
秋香愣了愣,看向小橘,小橘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别多问。
阮棠独自进了内室,合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她望着头顶素色的帷帐,脑中一片混乱。
柳如眉最后那个眼神,她看懂了。
就像一只猫儿狗儿,忽然跑到主人面前,妄图说些主人听不懂的话。
主人只会觉得可笑。
阮棠闭了闭眼。
她想起那日去栖鸾殿投诚时,自己跪在柳如眉面前,说“嫔妾愿为娘娘驱策”。
那时柳如眉笑她“油嘴滑舌”,却还是收下了她。
这些日子,柳如眉待她确实不错。
送料子、送补品、在众人面前回护她……
她以为,她们之间至少有了几分真心。
可今日她才明白,在柳如眉眼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