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见面第一句不是你好而是还钱，讨厌这人讨厌到想撕烂他的嘴，如果这厮倒大霉，她一定是全世界第一个幸灾乐祸鼓掌的人……这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亲近”呢？
俞冰溶勉强收下这个评价，转而认真思索要不要推倒之前立下的flag一事。
尽管游韧的出现，解开了二周目和三周目消失的谜题，明晰了其中的一条规则，但游戏隐瞒规则的弊端依然存在，她不知道还有多少雷等待她挖掘。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作为竞对的游韧每回拿到的身份和任务似乎都比她好得多。虽然她不信自己一次都不能反败为胜，但倒霉蛋的获胜之路未免太过艰辛。
然而，她没忘记那个跟蜗牛壳一样压在她背上的两百万……如果通过游戏解决这笔负债的概率增加，那么上面列举的困难根本算不得什么。
动摇其实是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因为一旦开始纠结，就证明另一个选项于她而言诱惑力十足。
明明决定还没下，俞冰溶的思路却自动自觉地延伸，开始懊恼在和游韧吵架之前，没能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骗出诸如他是何时发现她是玩家，他在上一局游戏的制胜秘诀等等问题的答案……
悔着悔着她又忽然释怀，游韧那个狗贼，哪里是这么好摆布的人。她都能想象出他大概会怎么搪塞她，定是“秘密”或者“谁会和自己的潜在竞争对手分享信息？”一类的话术。
当手机里再次弹出邀请弹窗的时候，距离俞冰溶和游韧在现实里的碰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彼时她早就清楚自己内心真正的选择是什么，还为了知己知彼，通过互联网把游韧的信息扒了个遍。
游韧，Z大工学学士，H大博士学位，知网能搜索到的科研论文十多篇，但俞冰溶一个拿数位板的也看不出这些论文的质量和影响如何。
公共平台能搜索出不少他的获奖经历和社团活动相关内容，此人在校期间的表现显然是优异的，属于合格的精英主义教育体系的产物。
他的社交账号更新停滞于多年前，早年发言带着典型理工男风格，几乎都是NBA和他所支持的球队相关，偶尔夹杂着几张故意耍帅的扣篮照或自拍照。
除了一些女同学为他争风吃醋的陈年八卦，她还顺着互关和互动用户扒出了游韧的最新动向——他和两个同学正忙于创业，研发的产品似乎是什么机器，项目研发目前因缺乏资金而暂时陷入停滞。
俞冰溶无语笑了，原来是穷鬼遇上穷鬼，谁也没比谁的境况好。
无须犹豫，她手指微动，按下了屏幕上“一键进入游戏”的按键。
迎接她的依然是那片熟悉的空间和系统音：“玩家俞冰溶你好，欢迎回归恋爱游戏。”
时至今日，俞冰溶仍然对这个坑人的系统全无好感，可她知道，若想增加自己手中的砝码，就得最大程度地从它嘴里套话。
“系统，游戏里有其他玩家的存在吗？有多少个？”
系统并没有对她获悉其他玩家的存在表露出意外，只不卑不亢地答话：“具体投放玩家数量需要根据游戏内容而定，并不是恒定的。”
俞冰溶想了想，换了个问法：“那我之前参与的三局游戏里，分别有多少位玩家？”
“请玩家自行探索。”
“另一位玩家游韧，总共赢了多少金币？”
“抱歉，不方便透露。”
俞冰溶觉得，再好脾气的人也会想要对这个一问三不知的系统竖中指。
“那我问你，明明说好每局有三次机会，但我在第一局和第三局游戏都提前结束了游戏，是不是因为其他玩家提前完成了任务，而他的任务是和我对立的？”
“是的，系统派发给玩家们的任务存在对立的可能。这种情况下，其中一位玩家率先完成任务，与其任务对立的玩家则会被剥夺剩余游戏时长和机会，直接宣告失败。”
俞冰溶咬牙，果然！这狗系统！只有瞒不下去的时候，才会若无其事地和盘托出。
她继续发问：“玩家们的任务一定是对立或者相关性很密切的吗？”
“未必，合作、对立和平行皆有可能。”
俞冰溶惊奇：“合作？任务还可能是团队合作的任务吗？”
“颁布的任务存在一致的可能。这种情况下，我们不排斥玩家合作。”
“颁布的任务一致不应该也属于竞争吗？谁先完成任务谁获胜？”
“不是的，玩家们任务一致的情况下，只要其中一位玩家完成任务，其他相同任务的玩家也会被判定为胜利。”
“哪怕其他玩家什么也没做，也能躺赢？”
“是的，但按概率计算，玩家们齐心协力完成任务的可能性比单打独斗的可能性要高。”
俞冰溶摸了摸下巴。
能躺赢听起来还不错，但仔细想想就知道，合作根本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达成的。毕竟玩家之间存在竞争的可能，天然就是对立的关系，很难建立信任。
口说无凭，玩家不会轻信对方的示好，只能通过行为逻辑去分辨对方的真实任务。
俞冰溶没有忽略非常重要的一点——分辨敌友的前提是，需要对对方玩家进行密切观察。如果她不能在人群中找出和她存在竞争或者合作关系的玩家，一切都白搭。
“假如任务平行的模式下，A玩家一周目完成任务回到现实，B玩家却没完成任务自动进入二周目，那么二周目游戏中是不是不会再出现A玩家？”
俞冰溶试图通过这个问题，获得确认游戏玩家数量和身份的方法。
没想到这条路被系统堵死了，且不是采取它常用的回避话术：“发生玩家你假定的情况时，我们将使用已经采集的玩家A的数据，增设模拟NPC-A一角，以维护游戏世界的秩序。”
居然还能投放模拟玩家的NPC？
看来游戏为了制造难度，费尽了心思。
漏洞是钻不得了，俞冰溶的警惕心更加拔高。
她没忘记之前被系统坑惨的教训，恨不得对参悟的规则一个个字地抠字眼：“你说你们不排斥合作，那如果我认定了其他玩家和我的任务一致，我们可以直接在游戏中交流有关于任务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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