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宝,走了。”
木缇跟着父母坐上了去城里的车,从今天起,她就要离开生活了九年的乡下,搬到城里大院开始新生活。
木缇大名叫木木缇,她妈给她登记名字的时候因为太紧张,口吃了,把“木缇”念成“木木缇”,登记员是个小年轻,工作经验不足,一边夸这名字真别致,一边大手一挥,登记成“木木缇”。
木缇她妈反应过来,痛心疾首,可已经挽回不了了。
木木缇这个名字,谁念都像口吃,久而久之,大家就默契地省略了一个“木”字。
木缇小名叫小蜻,她妈生她的时候,产房不知道从哪飞进来一只蜻蜓,个头又大又漂亮,虽然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但木琼瑛就觉得这是好兆头。
于是,闺女小名敲定了。
木琼瑛只有小蜻一个闺女,生活上溺爱得要命,还喜欢黏黏糊糊地喊人“蜻宝”。
木缇已经九岁了,每次听到都不高兴地嘟嘟嘴,控诉她妈肉麻、太肉麻了!
木琼瑛和侯正夫妻俩被调到城里钢材厂上班,为了工作,一家人决定搬去城里住,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坐车出发,中午就能到新家。
“蜻宝,睡会吧,等到了我喊你。”木琼瑛给木缇剥了颗糖塞嘴里,夫妻俩一个月工资总共一百八,水果糖二块钱一斤。
木缇含着糖,郁闷的心情终于好了点。别看木缇模样乖乖巧巧,是长辈最喜爱的那一类小孩,其实小姑娘闷坏闷坏的。
木缇压根不想离开乡下去城里,最大的原因是“自卑”。
在乡下,她是小伙伴里面的公主,大家都乐意哄着她,因为她是她们中最干净最阔绰最漂亮的,她衣服干干净净,不像泥猴,兜里永远有甜滋滋的水果糖。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可木缇很清楚,她这样的,进了城就是小土妞,城巴佬肯定不愿意和她一起玩。
木缇很忧愁,小大人似的叹气,她没法接受这种落差,可又没办法阻止搬家。
毕竟年纪小,木缇愁了会,很快就栽倒在妈妈怀里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已经到了新家。
家属院的二楼,两室一小厅,厨房和厕所公用。
木琼瑛和侯正都很满意,夫妻俩勤快地收拾屋子,又给木缇搬了小板凳让她坐在门口玩,木琼瑛心疼闺女,别说帮忙做家务,直到上小学前,木缇一日三餐都是她亲自喂的。
人生地不熟,木缇不敢瞎跑,她抱着木琼瑛给她织的布娃娃,乖乖坐在门口,有些无聊。
对面楼倒是有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听见这边动静,她从窗户上冒出个脑袋,看见木缇,没等木缇朝她笑,她又缩回脑袋。
“……”
木缇低头看看自己,又扯扯裙摆,是最普通的棉布裙子,虽然很干净,也不旧,但……没有别的优点了。
不会吧!
已经被对方嫌弃了吗?
木缇有些丧气,越想越愁,她干脆调转小板凳方向,面朝里,后背朝外,眼不见心不烦。
木琼瑛疑惑地看着闺女动作,她问道:“是太阳晒着么?”
边说边给了旁边丈夫一拳,埋怨说:“看你选的好位置,这么大太阳,眼睛出气用的。”
侯正:“……”
“一点都不晒。”木缇摇头,“妈妈,我就是想看着你。”
木琼瑛听了这话,心里能不舒坦吗?所以,有时候也真不怪她溺爱宝贝闺女。
木缇后背没长眼睛,自然也没看见没过多久,对面楼的窗户重新打开,那个小姑娘兴奋地想认识新朋友,结果只看见一个背影。
她又疑惑又失望,退了回去,惋惜地想:等写完作业能出门了,她一定要去找人玩!
一直忙碌到傍晚,木琼瑛夫妻俩才收拾出个大概,搬到新家第一天,为了表示庆祝,一家三口出门下馆子。
家属院出去就是个大市场,附近好吃的不少,木缇牵着妈妈的手,看什么都好奇,问她吃什么,她犹犹豫豫,什么都想吃,最后吃街边零食吃饱了。
木琼瑛和侯正一人点了碗面条,回去时又买了很多水果,准备明天分给街坊邻居,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初来乍到的,木琼瑛想迅速融入这边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木琼瑛把木缇收拾得白白净净、漂漂亮亮出门了。
两人挨个拜访周围邻居,水果不多,但都是心意,尤其是木缇长得可爱,门一开,她甜甜地喊“阿姨”或“叔叔”,再递上水果。
家属院里的,几乎没人能抗住,各个笑脸相迎。
一连几天过去,大家都知道了最近新搬来一家三口,夫妻俩都是老实本分的好人,小闺女也乖巧可爱。
现在正值暑假。
天虽热,但小孩子天生就活泼好动,木缇熟悉了周围环境,确保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后,木琼瑛便放她出门玩了。
木缇现在还没什么朋友,对面楼的小姑娘叫南希,据她所说,她还有英文名叫Nacy,很时髦。
南希来找过她,她性格大大咧咧,和木缇很快就成了朋友,但南希经常被留在家里写作业,不写完作业不能出门。
偏偏南希是拖延症晚期,等她写完作业,天早黑了。
每当这时候,木缇又是孤零零一个人。
家属院的小孩最常做的游戏是跳皮筋和丢沙包,三五成群,尤其是太阳没那么毒的傍晚,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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