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庭生倒也不惊,仿佛早已习惯他对皇上的不敬,只是自己还是要做出谨慎恭敬的样子:“下官以为,皇上所虑,不无道理。”
“北境虽有羯贼,暂有盟约所掣,虽有异动但详情未查,可作观望。”
“韩相公也知,如今东部有流寇作乱,如若不尽快剿灭平息,将来必成心头大患;而西境虽看似平和,那是因为境外几个部落正值混战,未来必有一方坐大,届时,恐成威胁。”
概述完时局,他顿了下,垂眼拱手道:“……至于皇上对北伐的态度,虽未明说,但依下官观察,是攘外必先安内的意思。”
韩岿胸口处闷了好大一团气出不来,那气撞到伤处痛得很,将手掌撑在了书案上,眸子定在那合上的折子瞧,黯沉一片。
偌大一个大梁,朝廷能牢牢抓住的只有京师,及辐射的六府八省,对地方掌控实弱。
余庭生一双老眼中的愁楚显得万分无奈:“皇上虽年少,但胸怀社稷,边境之患想必是打算徐徐图之的,并非一昧畏战。朝中皆知现在打不得,无能力打。若能速战速决收复了十六州便罢了,倘若因战备不足陷入战争泥淖,大梁便风雨飘摇了。”
这狼烟确实不敢轻易起之,可......这失地再不作谋划,可还有后人理会?
韩岿咬牙,闭目缓过,再睁眼时,将话题略岔开了去:“你真没有人选可举荐?”
余庭生一愣,瞬即反应过来,昨晚谈话怕是一个字都没藏过面前之人,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现时,能将不足,不是我不愿向皇上举荐人才,是确实举荐不出。”
“找不到比杨荣更适合守边的将领了?”韩岿冷笑,“大梁的国库都要叫他吃空了!”
人选不由兵部选定,但这杨荣却是从兵部升上去、走出去的,余庭生是曾经的保举人之一。
“杨荣他,能力毋庸置疑,只是私心太重……”余庭生并非托辞,当年西南剿匪属他功劳最大。
“他的能力毋庸置疑?经略北方这几年,说是守边,却叫无耻羯贼蚕食了多少领地了?”
“他吃空饷之事满朝皆知!他且战且退,只为僵着局势,能不停向朝廷伸手要钱!”
韩岿越说越怒,将案上折子摊开再看,字字句句扎眼非常!说的都是前线艰辛,又添兵丁!拿银两无底洞般填进去,怎的土地是越丢越多?!
羯人也算看穿了这软弱朝廷,即便盟书约定,互不相犯,羯国王庭还是利用民兵小撮进犯,取地建屋,赶畜夺田,慢慢就偷梁换柱将土地易了主!
韩岿切齿愤恨,将那折子撕成几条,撒了一地。
余庭生跪下,属官也一道跪在旁边,口呼“相公息怒”,却无别的说法宽慰。
“范恒远,拟文送中书核定!令禁军三衙指挥使以上,诸路边军统兵官举荐麾下,亦可自荐。具名实绩呈报,兵部会同吏部检校履历。”
范恒远应过后忙起身铺纸蘸墨,将口令誊下来。
而韩岿还继续施着令,只胸口积郁之气慢慢散将开来了:“杨荣经略的五大营,将官兵士的名字籍贯都要求造册,我要看看,那几万个幽灵士兵他拿什么给我填补!”
“这次递的折子依他所需,给他拨银,再加两万两。他要贪,我便让他贪,也须得他有命留着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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