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丝毫对皇权的敬畏,张玉雪对国家的理念,就与皇室宗族截然不容。
张玉雪没有冷血到可以想当然的安排自己的下属。
燕归不是张玉雪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盲流,他读过书,有过功名,更是家境殷实才能舞刀弄枪。
燕归和燕巢这对兄弟,即使分出主脉出来单过,他们在当地也有极高的声望。
平时生活算不上锦衣玉食,却也逍遥自在。
而显然燕归成了一名战将,兵卒的地位并不高,朝中文官集团势大,武将虽有昭武帝维护,实际要么倒向文官,要么被三天参五次。
武将更是扛着风险的,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刀口舔血?
张玉雪自己走上一条前途未卜的路,他身边的这些人都被他一起带下水。
而另整个朝野震荡的天幕,自从张玉雪病倒开始,就没再出现过。
他日日过得昏沉,难得清醒时,侯平坐在他床边,说些朝堂要闻。
因为昭武帝不管事,只管不会管事的人。
所以最终呈现给昭武帝看的,只有一个张玉雪没法改变的结果。
秋税全部缴完入库,随着新一批的军械和钱粮被送往九边重镇,中秋也到了。
张幼安寄来的是自己的中秋感怀,《出京南行有感》——
初离帝城何所向,马蹄踏破旧烟霞。
南来渐觉衣沾雨,暖处偏逢鬓有兰。
一水横陈天地阔,千山散作雁行斜。
原是旧道君曾行,风自温柔草自芽。
随着书信,还有一支兰花,张玉雪的信也早早的送出。
郑敏快马加鞭的去沛县,但和他一起出发的两位女子,带着不少家丁护院,慢慢悠悠的游山玩水。
张玉雪时梦时醒,不想听朝堂上糟心的那些事情,就会给张幼安回信。
他有不少中秋小诗,他看着颜色虽然已经褪尽,但仍然有一阵幽香的兰花。
“公子,宫中的暖房里侍奉有不少兰草……”侯平站在一片,看到张玉雪手持一支枯兰沉思。
张玉雪好一会以后才反应过来,他嘴角噙着一抹笑道:“这是株野兰,多美。”
他提笔在信笺上写道:“君行千里烟雨路,余种幽兰待梦同。”
“也送两颗茂盛的兰草来,不要送开花的来,时值深秋,应是绿肥红瘦的时候。”
“是,奴婢亲自去挑两盆送来。”
“这种小事,你就歇歇吧,找个机灵点的去跑个腿,拣写趣事与我说说。”也许是因为天气好,张玉雪今日的精神很好。
侯平眼睛一转,刻意压低点声音道:“公子,您还自己奏章上的小生意吗?”
“那个啊……”张玉雪自然记得,他反复高热时,奏章都返回去由昭武帝亲自处理,遇到实在无法决断的,他再找自己孙儿询问。
眼下稍微好转点,昭武帝也没这么着急的抓壮丁。
“陛下按您的思路,遇到写废话的,就罚他们写大篇的策论,遇到掉书袋的,就令其写一百个书袋出来。
完不成作业,就不给上朝,当然也不发月俸。”
能直接把奏折递到御案上的官员品阶普遍不低,少有滥竽充数,基本都有点学识。
但日日罚抄罚写,肚子里那点墨水早用完了,只能上点小手段。
比如说,找好代笔后,贿赂整理奏章的小太监。
这些低品阶的太监基本不识字,只做些传物递话的散碎小活,拿得月例也少得可怜。
侯平也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低品阶太监甚至是不被允许识字的,只是张望宁给张玉雪开蒙的时候,顺手提点了一下侯平。
侯平才能脱颖而出,继而再联系上张玉雪,获得郑敏的助力。
他恶劣的笑道:“那些官员的家资颇丰,我手下这些小崽子敲诈一番,也难得改善下伙食。”
朝中大官每一个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手中有着田产、商铺无数,不然就那点俸禄怎么养活那一家子。
更何况,科举已经失去了其公平性。
基本被各个世家豪门掌控,科举之前就已经分好了蛋糕,只等着唱榜游街。
这些富得流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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