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哲站在钦天监的观星台上,目送深夜中坐着马车离开京城的沈知微,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冷漠。
一旁的沈言却早知大人闷骚的性格,跟在身边看着,还是忍不住宽慰两句。
“大人,有我哥在身边照看着,沈姑娘不会有事的。”
“嗯。”
裴明哲淡淡的应了一声,但是眼神却并未离开远去马车所在的方向,眼底深处似乎闪烁着点点流光。
见此情况,沈言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劝。
说要来观星都是假的,想要目送沈姑娘出城才是真的。
他认命的取来一件斗篷给裴明哲披上,随后便站立一旁,静静陪着。
直到马车再也看不见踪影,裴明哲才转身离开。
沈言扫了一眼空白一片的观星记录本,颇有几分无奈了。
自从沈姑娘入了府,大人观星就越来越敷衍了。
他也看了一眼马车远去的方向,对着明月暗暗祈祷,希望此行一切顺利,大哥能平安归来。
而沈知微已经易容成一个普通的村妇,白皙修长的手也用特殊的药物遮盖了肤色,还尽量让自己变得更加粗糙一些。
沈知微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中快速的梳理着裴明哲给她的信息。
王公公的义子叫做小安子,他们都是安和县人,又颇为投缘,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层关系。之后小安子就频繁送东西到安和县,看似发达了给家里一些好处,可裴明哲的情报网查到的可不是如此。
运送的物品当中不乏一些珍贵的草药,甚至还是吊命补身用的御用药材,甚至就连太医院的人都帮忙抓过药。
这一件事父亲也知道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做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但裴明哲给了她一份药物清单,老山参这些东西都是皇亲贵胄或者御前受宠之人才能用的。
所以小安子十有八九是为了给王公公送东西。
想了想,沈知微还是让沈语加快赶路,心中总有些不安,早点查明或许可以平复这种忐忑。
沈语应了一声便扬鞭策马,马车便在官道上疾行而过,卷起了尘土飞扬。
安和县距离京城只有二百余里,即使是速度再快,日夜不休,也用了三天时间才赶到。
安和县在一个小小的山坳里,县城很小,拢共也不过是几十户人家,小小的山村里只有一条小河蜿蜒流淌,勉强带来几分生机勃勃。
唯一比较让沈知微觉得舒服的,便是这里民风淳朴。
她一口外地口音,还狼狈贫困的样子,街边仍然有不少人投来善意,因此打探消息也非常轻松。
“姑娘,咱们虽然是穷山沟里的人,可都很善良的,有什么事儿你知会一声,我就让我当家的去帮你办了。”
沈知微对着热情的大娘笑了起来,连声感谢,无不感慨道:“大娘,你们乡里人真善良,不瞒您说,我流浪这么多地方,第一次碰上这么多好人呢!我都想多留几天了……”
原本大娘还笑着摆弄着桌上的农家菜,热情的招呼着。
一听说沈知微要多留几天,却顿时就紧张起来了,小心劝着。
“别,姑娘,咱们这里出了一位不得了的公公,盖了顶好房子就算了,而且还总是派人守着。有外乡人来都要被盘问一番,还好你们是傍晚来的,消息还没传到他们耳中呢。吃饱了就赶紧赶路,他们可都是官府的人,咱们这天高皇帝远的,闹出人命也没人管!”
沈知微和沈语对视一眼,点头应下大娘的话。
一顿饭后,沈知微便和沈语一行人出了县城,作势离开的样子。
但进入距离县城三里之外的林子便停下,沈知微一行人升起了篝火,沈语武功最高便独自查探县城里的情况。
简单交代几句,沈语便一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沈知微正打算让暗卫们找点掩护,不要把自己全部暴露出来,不然一眼就被拆穿身份了。
可沈语前脚刚离开,暗卫们就纷纷散去,隐藏在阴影之中,乍一看真的就只有沈知微一个人在篝火前取暖过夜,真真是可怜的不得了。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暗叹:不愧是裴明哲培养出来的人。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林间时不时响起几声虫鸣,不远处的县城中每户的灯火渐渐熄灭了。
月亮升至正空,沈语才披星戴月赶回来。
“姑娘,县城最东边有一座极大的宅院,属下已经查探过,那里应当是王公公的家。所有的护卫都气度不凡,绝非乡野之人,气息很稳,都是练家子。浑身都是肃杀之气,应当是当差的。”
沈知微一凛,开口问道:“有多少人?现如今宅子里可又异常之处?”
“宅院虽大,守卫却大多集中在偏院,属下悄悄潜进去看过,是一个病重的妇人。整间屋子弥漫着伤口腐烂后的恶臭味,那些吊命药材应该就是给她用的。”
“那个妇人多大年纪?”
“属下无能,实在看不清楚。”
沈知微沉吟片刻,从怀中拿出一瓶迷药,递给沈语:“这是迷香,药性很温和,你子时再潜入,只给守着那妇人的守卫下药。这药会让人昏睡一个时辰,醒来后他们只会以为太困睡着了,不会怀疑的。”
“得手后,以虫鸣为号,我们立刻进宅。”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整个县城都沉浸在深夜寂静之中,就连鸡鸣犬吠也听不到一声,坐落在县城最东头的那一座大宅院里更是一片死寂,除了偶尔有护卫的两三人走过,就不见其他人影了。
沈知微和沈语对视一眼,循着空隙潜入其中。
每每这种时候,沈知微都有些无可奈何的悲哀,她好歹也是沈太医的独女、先太子妃,现如今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做起来当真是异常顺手。
哀叹一句,她还是脚步灵活的跟随在沈语身后。
即使不懂武功也尽量不要给人添麻烦。
宅子很大,但是那妇人居住的院子却很偏很小。看得出来,这个人并不受待见。
可一个不被善待的人怎么会舍得用那么名贵的药材续命呢?
两个人摸到了窗户下方,沈知微用沾染了露珠的手指弄湿了窗户纸,轻轻戳了一个洞出来,从而往里窥探。
屋内很昏暗,只有一盏不算明亮的油灯点着。隐约可见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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