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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花间错

小说:

南枝不栖

作者:

空斋藏姽婳

分类:

现代言情

寒风乍起,院内的孤树随风摇晃,沙沙作响。几缕阴云遮蔽月色,妄图以此争得人世间更多灰暗之处。

枯叶从天飘落,轻盈地横悬着飘入二人视线中央,将两道几乎撞出火花的目光生生隔开。

男子默不作声,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没有平日里的半分温顺,而是死死钉在眼前之人身上,眼神狠戾,同样丝毫不讲客气——

“此乃南馆内部之事,与你何关?”

顾予衡负手而立,并未理会,直直迎上对方那快要吞人的视线。

院内落针可闻,二人隔着数步之遥,沉默着,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僵持片刻,顾予衡不知为何,忽地低笑一声,不再耽于这无用的对峙,转过身,朝着偏院正殿前的台阶走去。

朱明心领神会地搬来一把紫檀圈椅。

顾予衡拂袍缓缓落座,手肘斜倚在紫檀扶手上,以指支颐,指尖缓缓拂过垂闭的眼睫,低眼扫过院中匍匐在地的众人,最终又落回了那身素白之上。

“所谓心腹……”顾予衡慢悠悠道,“左不过是个只会事后诸葛的庸人。本侯只怕平白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替她不值。”

这话摆明是在激他。

阶下男子的指节瞬间收紧,几乎要嵌入掌心。白日馆内闹出那样大的动静,他自知顾予衡所指的是何事,遂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只道:

“你无需白费力气激我,今日一时疏漏,东主自会处置我,无需你一个外人插手。”

“呵…处置?”顾予衡语中带着一丝轻蔑,盯着男子的双眼,“我看不必费这么大的功夫了。”随即抬手一挥。

朱明立即大喝:“堵上嘴,都带下去。”

顷刻间,府兵从四周涌上,除了那名男子,其余伶人皆被堵上嘴,像赶鸡一样赶了出去。

杂乱的脚步声渐稀,深宅大院内静若空谷,朱明合上门,余二人留在此间。

夜色如墨,浸透了整座南阳侯府,隐蔽之处,唯余一盏孤零零的白纱宫灯悬于檐下,月下的晚风带着湿冷的潮气掠过,灯影摇晃,晃得人也心头微寒。

男子警惕地打量四周,确认有无埋伏。

顾予衡饶有意味地看着他,身子前倾,一手扶在膝上,一字一句道:

“洛尘君不必惊慌,本侯相信南枝看重你定然有她的道理,只是不知洛尘君留在她身边又是何居心?今日之事,是否有参与谋划之嫌?”

“侯爷若真疑我,一封密令送与官府便可将我定罪,又何须行此番‘引蛇出洞’之策?”

洛尘抬眼,与顾予衡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心中明了,随后不卑不亢地行了个拱手礼,直言道,

“想必侯爷早已查明幕后主使,才出此下策,以免打草惊蛇。”

“洛尘君果然聪明,难怪能被她看重。”

洛尘垂眼默认,继续道:“那便请侯爷有话不妨直说,若此事当真牵涉东家安危,洛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顾予衡眉梢轻挑,那声“好”字拖得极长,尾音微微上扬,却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我没猜错的话,”他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垂了半分,“若南枝入宫,南馆之事便会推于洛尘君之手,到时你只需严词拒之。”

洛尘剑眉微蹙,眼中疑色更浓:“弯弯绕绕半天,侯爷是想取而代之?”

“拒与不拒,全在洛君。”顾予衡道,“本侯只不过是为洛尘君寻了一个更好的去处,是走是留,落尘君不妨听完再做定夺……”

二人继续在狭小的院落内交谈,不觉间夜雾渐浓,月色依稀,寒瓦檐下素灯光亮微弱。

洛尘一袭白衣立于灯影边缘,几乎要与灯晕融为一体,光晕如水,被夜风揉碎,又艰难聚拢,一点微光勉强驱散了脚下一小片青石板的沉沉暮色。

须臾过后,洛尘眼中掠过一丝光亮,双手交叠,朝顾予衡恭敬地拘了一礼,不疾不徐道:

“还望侯爷说到做到。”

话音落处,恰有更鼓遥遥传来,一声沉闷,一声悠远,正是亥时二刻。

夜色愈深,寒意愈颓,而此时,祝府内灯火未眠,暖意最盛,沉甸甸的凉意未能侵扰书房半分。

兰媖守在书案旁,屏息凝神,视线一刻也未曾离开眼前伏案之人。

祝南枝捧着书卷,眉心轻蹙,目光游走在字里行间,看似聚精会神,实则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啪——”

兰媖伸手按下书卷,眼帘半垂,手指搓翻着书页侧边,道:“我问你,汉武帝以文固武,开疆扩土,唐太宗揠武修文,开贞观盛世。试论文武之道何以臻于长治久安?”

……长治久安

祝南枝心不在焉地垂头思考,收回手臂时,恰巧触到白日里收进袖间的玉佩,又想起白日在南馆发生的事。

在祝南枝看来,官不限商,天下人各有其业互不轻贱,百业务实,各业互通有无,便能长治;人人皆有业乐业,官不难民,换句话说——

傅行简明日别来收走她的南馆就能久安。

她的南馆一不嫖,二不赌,就因外界传闻而沦落到要被查收的境地,这样的世道谈何长治久安?

祝南枝想着想着便有些失神,一时忘了作答,待她缓缓抬眼,与兰媖视线接触的一瞬,顿时回过神来,于是急忙寻了个借口:“媖娘,女官复选也不问治国之策啊……”

兰媖拿起书卷,催促道:“不考我便不能问了么?快答,否则今夜不许回房。”

祝南枝虽满腹不解,可还是认命地坐直了身子,敛了心神,静默片刻,旋即朗声诵道:

“礼记曰: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因此治国之要二者不可偏废。”

兰媖发出一声轻哼,眉目含笑而不分明,语气明显比方才缓和了不少:“没了?”

祝南枝:“没了……吧。”

兰媖点点头,将书卷重新摊开,翻到祝南枝方才背诵的那页,果然一字不差,可兰媖的笑却消了下去。

若祝南枝当真答得滴水不漏,兰媖定然不会是这个反应。

祝南枝身子微倾,偷瞄了一眼兰媖的脸色,只一眼便顿时明白了,摇了摇头,嘴比脑子快:

“……错了错了,我方才没想好!”

兰媖向来不吃祝南枝这套,她轻轻拍了拍祝南枝的后脑勺,示意她住嘴,接着道:“南枝,你没说错,却也没说对。”

“媖娘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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