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温柔的声音走出回忆,真切地响在了她的耳边。
陶予安抬头看过去,李敬川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快步走到自己面前。
“有没有被吓到?”身体下沉,李敬川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没有。”陶予安摇摇头,她看着他的脸,眼神却不知该具体落在哪里。
“安安很厉害。”
李敬川抬手,双手轻捧起她的脸,食指轻抚着,想要将她脸颊处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却被帽子挡住了。
李敬川的眼神上移,落在了帽子上的“弛”字上。
亮金色的,看得他眼睛微眯了一下。
“刚刚随手戴着玩的。”察觉到他的视线,陶予安的声音有些急,下意识辩解道。
她迅速把帽子拿下来,放在了沙发上,“我一会儿去还给明韵。”
“我派人去还。”李敬川笑了下,仍专注地看着她,眼神不再分给那个帽子丝毫。
“李叔叔……”陶予安咬了下唇,有些疑虑,“是我主动要和明韵出来玩的,你——”
“安安,不要担心。”
食指终于如愿以偿,轻轻将她的碎发拢到耳后。李敬川笑着,语气愈发温柔:“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好。”陶予安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天凉王破”什么的都是小说,现实中肯定不会那么夸张。
“是想体验一下赛车吗?”李敬川换了个话题,捧着她脸的手依旧没有松开,还将自己的脸向她凑近了。
“不。”陶予安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摇头否定道。
“是不想体验?还是怕人太多?”李敬川接着问道,拇指一下下摩挲她的脸颊,安抚着她。
“……有一点好奇。”脸被拇指一下下擦过,舒服到让她颤栗。突然,一点勇气颤巍巍地生出来了,促使陶予安将想法说出。
而后,勇气瞬间消耗殆尽,徒留陶予安可怜地呆坐在沙发上,垂下眸子,脸被难堪涨红了彻底。
她总是没有实话又反复无常,李叔叔会不会讨厌她?
“很棒,安安。”耳边却突然响起了李敬川的声音,低沉着,温柔到了极致。
长睫轻颤,陶予安抬起眸,清浅的琥珀色对上了幽深的墨黑。
她看着李敬川,覆在脸颊上的手炽热而舒服,可那安抚太过轻柔,反倒让她的心轻颤着痒起来,不知满足。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朝左侧歪了歪头,更重地蹭上他的大掌。脸颊实实在在地贴上了大掌,毫无间隙。
柔嫩的脸颊上,大掌倒显得粗粝。然而渴望并未止息,脑袋开始努力,想要蹭得更用力一些。
可下一秒,大掌突然脱离了她的脸颊。
陶予安顿时睁开了眼,眼中仍蒙着茫然的薄雾,却又很快被羞臊的风吹散,只余红透了的脸。
“我……”
“怪我的手太粗糙,都把安安的脸弄红了。”喉结滚动几下,李敬川面色平静,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欲海早已兴风作浪,将他的眼翻搅到浑浊墨黑,却又在陶予安睁开眼时悄然风平波息。
胸口几不可察地急急起伏了几瞬,李敬川平复好呼吸,这才握住陶予安的手肘,拉着她一同站起。
站定后,那握在她手肘处的大手缓缓松开,隔着衣服,贴着她的小臂向下滑去。
时间几乎不再流动,变得黏稠起来。
陶予安低着头,呆呆看着自己小臂上的大手。分明还隔着件打底衫,可那层薄薄的棉布像是消失了,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李敬川的指腹,寸寸滑过自己的手臂,带起炽热。
李敬川的动作极慢,不知多久,指腹终于走出了打底,毫无遮拦地贴住她的手腕。
指尖顿在原地,满足地跳了跳,轻点着她手腕上凸起的蓝紫血管,一下又一下。
没有了布料的缓冲,滚烫霎时传来,比陶予安想象的还要猛烈太多。热意细密地探入她的血管,顺着血液在她体内奔涌,淌至四肢百骸。
温度化为痒意,陶予安将头埋地更低,死死咬住下唇,将慌乱牢牢堵在喉咙里,才能不让自己暴露一丝可疑的声音。
许久,那指腹终于停下了。陶予安刚要松口气,却又僵在了原地——
李敬川的指尖还在继续向下寻觅,试探着滑入她的掌心,停留在她的指缝处。
指尖与指缝一一对应,刚想嵌进去,那大掌却又陡然转了个方向——
李敬川五指收拢,正常将她的手握住。他的手终于不再动了,看起来似乎很规矩。
“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安安愿意吗?”
炙热的掌心贴过来,陶予安的手也跟着变得滚烫。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挣开。
可“愿意”这个词在此刻太过缠绵,陶予安沉默了一瞬,终于轻轻应了一声:“好。”
……
“这是刃峰赛道的不开放区域,不会有别人。”
李敬川仍握着她的手,单手将跑车的车衣掀开。
“哗——”
一辆黑色布加迪霎时露了出来,分明是沉稳内敛的黑色,可处处泛着光泽,映着天光云影。车身线条流畅,看起来分外张扬,优雅中透出邪肆,夺人心弦。
陶予安张望着空无一人的赛道,目光又缓缓落回到眼前的跑车上,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这……”红唇轻启,似乎是想确认什么。
“刃峰赛道是我的。”李敬川笑着,确认了她的猜想。
“十八岁的时候想要找一个发泄口,赛车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我的车速算不上快,安全为重。”他面色如常地解释道,笑意又缓缓加深:“还请安安不要嫌弃。”
桃花眼瞬间睁大,满是茫然。
这样壮观的赛场,这样张扬的车,竟然都是李叔叔的?
陶予安看向李敬川,明知危险,她却仍忍不住盯着那墨黑的眼,生出了探究的渴望。
李叔叔,你好像真的是绵延的山川,我望不尽你,也看不透你。
李叔叔,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
跑车起初开得很慢。
李敬川握着方向盘,余光观察着陶予安的神情。
见她没有紧张,李敬川这才不断加快车速,游刃有余地在盘山赛道上疾驰着。
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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