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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盛京

小说:

鬓垂千秋

作者:

养颗山

分类:

古典言情

祝非衣送路符鸿出去,问:“你表弟的药可遣人送回去了?”

陆符鸿颔首道:“府中的仆人已送过去了。”

祝非衣放下心来,与他拜别。

回去了便见留行关了门出来。

“文伯怎么不出来吃饭?”

留行回:“医师说他感了风寒,保不齐要过给姑娘,所以这两天就别见了。”

不等祝非衣再问,他又接着絮絮叨叨:“这次姑娘去可要把那些物什带着,往后天愈发冷起来,姑娘可别再恶风了!”

祝非衣被唠叨的头大,吃了饭就抱着留行从裴府收刮来的物什回了文弦阁。

一进门,眉头一抽,她这是眼花了吗,怎么看见崔某人带着两家仆从她房内出来了。

许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进来,崔渡微微惊大了瞳孔。

还没说话,祝非衣就像个炮仗冲进了自己屋子。

左视右顾,陈设依旧,转念一想自己哪有东西入得崔渡的眼。

外面,崔渡幽幽地看了眼走错屋子的新仆,自己站在原地,静候祝非衣出来。

不一会,祝非衣出来了,怀疑地看着崔渡问:“做什么进我屋子?”

崔渡很淡定:“新来的家仆不懂事,进错了,我领他们出来。”

“你屋内的东西并未被动过,如有不适,我替你罚他们二人。”

祝非衣屋子里穷得只剩床榻,扫一眼便知什么东西多了少了,她闻言很是不屑:“稀罕!”

“下次……”

话未毕,崔渡道:“绝无下次。”

祝非衣无所谓地点点头,正要拽着大包小包进屋,身后的少年将仆人打发走后,又似犹豫了很久,轻声道:“你若是有什么不便,可与我说。”

方才崔渡不小心看见祝非衣单薄又杂乱的床铺,心情复杂起来。他倏尔想到教过自己的老先生门下也有如此寒门子弟,衣服都是一洗再洗,与祝非衣有同病相怜之处。他或许不该对这外来的寒门子弟如此苛刻。

可昨天才不欢而散,今日祝非衣还一肚子气呢,乍听崔渡此言,越觉得他在挑衅自己。

祝非衣甩下帘子,道:“不用!”

她坐在床榻上,拆开果脯塞了两腮帮子一边嚼嚼嚼,一边心想,还和你说我的不便之处,直接说你一直怀疑我想调查我不就行了,说这番客套话真虚伪!

崔渡看到她方才举措只当这人有些少年意气的羞耻,或许自己说得太冒犯了,他人家境如何能明面说出来。

这边崔渡觉得祝非衣家境贫寒着实可怜,那边陆符鸿却有些疑心祝非衣。

住在柏水巷的人不会是贫苦之人,陆符鸿瞧着那个叫留行的男子行为举止,虽然对祝非衣并没有太多敬畏,却有下人姿态,看来祝非衣并不是自己心想的那样,有趣,祝非衣今日的表现也是有趣。

祝非衣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连忙掏出留行给她带的厚衣裹上,她哈气暖手,懵懂的眉眼看向窗外,木棱上已然覆盖了一层薄透的雪。

盛京下了第一场大雪,冰冷的寒意丝丝渗透到城中各个角落。文弦阁不为弟子供给暖炭,大家不去书斋温书时只能三三两两在藏书阁或者斋舍。

祝非衣躲懒,不想去温书,躲在厚实温暖的锦被下,猫儿似的蜷起来呼呼大睡到傍晚。

醒来时雪已经堆满了庭院,司规安排各个斋舍的弟子扫雪,祝非衣提着扫帚耍剑似的和陆符鸿在雪地里打闹。二人边扫边折腾,只有木雀风老老实实地干活,时不时帮他们望风。

见木雀风一个人在路上扫雪,祝非衣跑过来,她玩得起了薄汗,脸蛋泛着薄红,眼睛犹如明月般透着盈盈笑意看木雀风,道:“干脆不要堆雪人了,堆个木兄你吧,还能帮我们盯着司规,岂不乐哉!”

知道这人是在开玩笑,木雀风还是后仰着远离那靠近的面容,结巴地拒绝:“不,不用,司规也不常来,我去那边扫扫。”

说完就拿着扫帚疾步离开。

祝非衣哈哈笑了起来,陆符鸿问逗人好玩吗,祝非衣点头,怎么不好玩。

从小祝非衣就能隐约地感知到很多人对皮囊有一番追求,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在同样实力的基础上,相貌好的往往更受青睐,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所以当外界不断将貌美之词加在她取得的成就之前,祝非衣大致知道,她真有一副好皮囊。

她有的,甚至是轻而易举就有的,为什么不拿来做点趣事?

将雪都扫净后,祝非衣二人正要去找木雀风,却没找到人,祝非衣干脆和陆符鸿分两路,她去藏书阁。

还没进藏书阁的前院,便听见窸窣的碰撞声。

祝非衣神色一凛,“砰”地撞开了院门,嘴里边喊“木兄你在哪里?”,边将手中扫帚猛扔到院中站立的几人身上,只听“哎呦哎呦”几声痛呼。

“哪个不长眼的!?”

祝非衣神色陡变惊讶,小步地走入院里,看着为首的小胖子,她觉得面熟。

她作揖赔礼致歉,显得十分恳切的样子:“各位同砚真是对不住,我是来找木雀风的。”

有人捂着脑门道:“罗公子,就是他用扫帚砸的我们!”

罗茂易将脚放下来,彻底转过身,正面对着祝非衣,而祝非衣这才从众人在雪风中晃动的衣摆中,看到一截青紫斑斑的手腕。

脑中“叮”地一响,祝非衣碾着雪,唇角微微勾笑地走近罗茂易,那身形那恶貌,她算是彻底认出来了,就是陆符鸿曾说的经纬司罗家的人。

她攥着拳头想狠狠一拳把这家伙打得鼻血横流,最好能打得这玩意儿满地找牙,但祝非衣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起码明面上不可以这样,暂且不论规矩严格的文弦阁会怎样对待同砚之间大操干戈,她还要稳稳留在盛京一段时日,不能就这么走了,再者,恐怕木雀风也是如此想的。

方才她在外几番呼唤木雀风,难道这人真的一点都没听见,一点都不想有人来救他吗?

深吸一口冷气后,祝非衣渐渐冷静,她停在几步之外,道:“方才我是门开得太快手滑了,因为赵司规一直催我和木兄去打扫道路的雪,司规马上就来了,木兄却怎么也找不着人,这我怎么和司规交代啊,你说是吧。”

“……”

罗茂易盯着祝非衣看了一会儿,然后道:“他不在这,你出去找。”

“行。”

祝非衣没犹豫,捡起扫帚就走了,临走时好像才想起来似的补了一句:“各位同砚,我看藏书阁的雪还挺厚的,你们得快点打扫啊,司规就要查到这里了。”

院门被轻轻关上,众人松了口气。

“罗公子,司规都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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