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雪枝被绑上马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绑架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今日为了准备去杭州开分店的事宜,在择玉坊忙得有些晚了,街上空无一人,她独自提着灯笼,从常走的那条路回家,却不想被人从暗巷中冲出来捂住口鼻,一瞬间就失去了知觉,等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人绑在马车里。
雪枝尝试着挣扎,但手脚都被麻绳牢牢束缚住,一动粗糙的麻绳便将她手脚的皮肤磨破了皮。
雪枝疼得倒吸一口气。
她的脑子迅速转动,她在扬州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让对方竟然用出了绑架这种手段,他图什么?是图财,还是为了泄愤?
雪枝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究竟是谁和她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雪枝心脏跳得很快,未知的恐惧如同海啸般淹没她。
她该怎么办?
雪枝一瞬间脑中闪过许多身影。
择玉坊的人发现她被绑架了吗?她被绑架了,朝娘怎么办?她找不到她,会不会哭,会不会慌张无措?如果她死在绑匪手中,那她的女儿该怎么办?崔濯能找到孩子,好好抚养她长大么?
还有崔濯,他会反应过来她不见了吗?他已经好几日没来择玉坊了,或许那日他已经听到了,知晓她迫不及待地要离开扬州,他会这么想?
无数的思绪如同雪花片一样密密麻麻地堆叠在雪枝的脑中。
不,不。
她不应该胡思乱想的,这个时候,她应该想办法脱身才是。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把自己的命放在他人手中。
马车一路颠簸,颠得雪枝的身体左右摇晃,胃里翻江倒海,如果不是被塞了破布在口中,恐怕雪枝此时就已经吐出来了。
她心里头将可疑的人都排查一遍,难不成是胡公子?上次之事叫他怀恨在心,蓄意报复?又或者是谈判大人,因为贬官之事迁怒于她,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不,应该都不是。
若是他们原本就有此意,断不会隔了这么久才动手。
而且看着这路程如此颠簸的模样,应当不是在扬州城内,极有可能是往城外群山而去。
思及此,雪枝浑身忽然冷了一片。
扬州城治安虽好,但自三年前叛乱一战后,城外便盘踞起一大帮土匪,这些土匪平素并不出来抢劫,只有偶尔出来打劫几个过路的富商,扬州城内一旦派兵围剿,他们便躲进深山密林里,找也找不到,因此许多次剿匪都铩羽而归。
但由于土匪并不骚扰村民,扬州城便也渐渐没有管他们。
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
雪枝与这伙土匪素无往来,他们如何会找上她呢?他们抓她干什么?她不过是一个扬州城中的平头百姓,她有什么值得他们抓的地方?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他们想要多少赎金?
雪枝胡思乱想间,马车忽然一个急刹,她整个人被惯性一带,直接扑倒在车厢里。
下一秒,有人撩开车帘,将她拎着衣领提起来。
“嗨哟,竟然已经醒了,老四,这次的蒙汗药下得太轻了吧。”
“不就一个小娘们,下那么多干什么,浪费,快点把她带进去,主子等着呢。”
主子?
雪枝被拽得一个踉跄,脑子里的思路瞬间被打散了。
这两个人一个高瘦,绷着脸面无表情,一个矮胖,满脸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肩头都扛着一把大刀,凭她一个人要对付着两个大汉,绝无可能。
两人并未把雪枝的眼睛蒙上,把马车丢在了山腰处,押着雪枝上山。
她如今精疲力尽,不可能在这条小路上逃跑,何况深山老林里夜晚会有什么东西,她也不知道,若是冒险逃脱不成,反而有可能激怒他们,适得其反。
雪枝只能在两人的虎视眈眈下,硬着头皮往山上走。
这个时候,雪枝只能祈祷城内的人早些发现她不见了去报官。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雪枝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山寨,四周点着火把,把整座山寨都照地亮如白昼。
最令人心惊的,却是这座山寨本身,山寨周边挖了一圈深深的壕沟,布满拒马,篱笆扎得紧密细致,还有一队哨兵四下巡逻,进出山门还需查验身份,整然有序得仿佛这里不是什么山贼草寇的营寨,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兵营。
这个想法一出,雪枝直接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怎么可能呢?大昭境内,谁敢蓄养私兵?此举形同造反,乃是抄家灭门之罪,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此等悖逆之事?
雪枝心脏狂跳,可这个想法却在心中蔓延开来。
若是山贼草寇,或许财帛还有动人心之力,若是哪个反贼蓄养的私兵,那她今日,恐怕是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雪枝心中一阵绝望。
很快,她就被带进了正堂。
正堂里烛火通明,主位的虎皮椅上坐着一个精壮男子,头发高高竖起,双眉斜飞入鬓,生得英武不凡,若仔细观察,脖颈处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不知是被什么兵器伤到了。
雪枝被押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位秦老板是我的贵客,怎可对贵客如此无礼?”精壮男子转动手上的玉扳指,“扶秦老板起来,给她松绑,赐座。”
“是,主子。”
押着雪枝的两人松了手,将雪枝身上的麻绳解去,拿走口中的破布,雪枝才终于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两个随从退了出去,正堂之中便只剩下雪枝和这位“主子”。
雪枝警惕地看着他,没有急着开口。
“我姓赵,秦老板可以唤我赵公子。”
雪枝淡淡点了个头,心中却一动,姓赵?若她没记错,本朝皇族便姓赵。
但天下赵姓不独一家,她得再看看。
赵溯见雪枝面无惧色,镇定自若,不由得赞叹道:“秦老板当真是巾帼英雄,临危而不惧,赵某佩服。”
雪枝道:“不敢当赵公子夸奖,赵公子不与我相交,便私自将我掳上山,不知是何缘故?”
赵溯黑洞洞的眼睛眯了起来,让雪枝感觉到身侧仿佛有一阵阴恻恻的风刮过,令人不寒而栗。
“秦老板快人快语,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我与秦老板,确无私仇,原本,我也不想这么干的,但奈何你与崔濯搅和在一起,我也没办法,只好将你‘请’上山来。”
雪枝心头咯噔一跳,全然没有想过,今日之祸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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