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衡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海碗,往里面夹了不少好菜。
“朝廷要开科举啦~据说这次可不同以往,这可是皇帝召集大臣们改良过的新科举!不论出身呢!”
忽地,杨衡夹菜的动作一滞,耳边的声音越发清晰,他捂着胸口,总觉得心在此时跳得有些快。
“发什么楞呢?”
余挽舟回过神,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她连忙摆手,“只是有些惊讶。”
说完,她又看向陈大牛道:“不知姨夫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就在刚刚,陈大牛突然说起科举的事情,如同一个大惊喜,把余挽舟砸了个彻底。
陈大牛也是在县令那里偷听而来,见余挽舟感兴趣,他兴冲冲说起这件事来,“我今日不是去县衙送年礼了么,然后我......”
说完,他还拍着大腿一脸激动,“人家县令亲口说的!”
江小妹正与江氏说着村里的事情,没怎么听陈大牛在说什么,而陈家几个儿子并不感兴趣,仅仅看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吃饭。
陈大牛激动得面赤耳红,见大家都不看自己,忍不住对着余挽舟大声道:“我看舟哥儿就很适合去参加科举,回头捧个状元回来!”
陈大牛本就嗓门大,这么一刻意大声说话,连房梁都被震得发颤。
一开始,大家只是震惊于这声音大,可等他们听清楚话里的内容,都忍不住把视线投向余挽舟。
余挽舟:就很突然......
“我看行!表弟可聪明了,一看就是当官的苗子。”陈仲文咽下嘴里的肉,满嘴流油。
江小妹扭过头看江氏,“姐夫可曾给之舟哥儿启过蒙?”
江氏神色复杂,她现在心里很乱。
朝廷怎么会......
如果科举迟早重开,为何不早些?
听到江小妹问自己,江氏含糊道:“或许吧,我也不清楚。”
见亲姐逃避,江小妹了然,怕是侄子学得不行,否则依她姐姐的性子,早就大大方方说出来了,她眸底闪烁着,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说起来仲文开年就十八了......”
月上中天,爆竹噼里啪啦得响个不停,从村头传到村尾,接连不断。
余挽舟跟在江氏身边,耳边时而响起爆竹声,她的心也在这声声爆竹声变得平静。
与她相反的,江氏却觉得很是不安,手指甲忍不住深深嵌入皮肤。
“娘?”被江氏牵着的余婉玉忍不住痛呼出声,同时面露疑惑。
发觉自己无意识地举动弄疼孩子了,江氏连忙松开手,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娘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没关系的,娘~”余婉玉善解人意道。
“娘,您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余挽舟早就想问里,好像还在江小妹家的时候,她娘就这样。
“朝廷又开始科举取士了......你们说,陛下当初为什么要废除呢?”江氏看向远处闪烁着的火光,目光逐渐放空。
余婉玉满脸茫然,不明白娘说的是什么意思,余挽舟倒是听懂了。
江氏怕想起余父了。
毕竟余父最大的执念就是考进士。
当年余父会试落榜后大病了一场,还没有好全就听到曾经的同窗流露出朝廷的打算,恰逢那年开恩科,余父为了这最后的机会,硬是拖着病体去考,结果自然是落榜。
没多久朝廷就下了政令,不再通过科考来取士,余父得知消息后当场气得吐血,嘴里常念叨着“后悔”,家里人只当他后悔没有好好复习,导致会试落榜。
好不容易休养好,余父就开始逼着余挽舟读书,家里人都以为余父想开了,可惜...他最后还是去了,大夫说是思虑过甚,可明明前日他还同江氏说要替余挽舟招婿,还说要带全家人外出踏青......
余挽舟沉默半响,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决定去参加科举。”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穿过各种爆竹烟花声,清晰的传到江氏和余婉玉的耳朵里。
余婉玉懵懵懂懂,并没有多想,反而小声嘀咕着:“说的好像你一定能考上一样,还不快些回去看书......”
不知何时,原本恼人的爆竹声消停下来,黑暗的环境中,江氏脸色惨白,似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嘴唇张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余挽舟说完之后并没有去看他们的反应,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就像她原先去镇上找活计一般,只需要告诉他们便好。
她怎么也没料到,最先提出反对的居然会是江氏。
翌日一早,余挽舟刚睁眼,就发现江氏正在自己屋里坐着,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娘,您找我?”
昨日睡得晚,加上天冷,她本不想这么早出被窝,起身时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脖子以下。
江氏微微蹙眉,想要说什么,可话一到嘴边就顿住,转了个弯,“我来看看你。”
余挽舟何其敏锐,早在江氏变脸的时候就看出了江氏时对她“不知礼数”而不满,只是她并不在意,本已做好准备要听训,结果江氏的一句话让她瞬间打起精神。
可能也知道自己这样很突兀,江氏说完后感到很不自在,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安放。
余挽舟假装不知道,顺势接过话头,和江氏东聊西扯起来。
两人足足聊了一刻钟,而江氏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自己的事情,只能坐在那干着急。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余挽舟提出还想再睡一会儿,江氏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女子,哪里能参加科举呢?万一被发现......”
还未说完,余挽舟就打断她。
“所以娘今日来此就是为了阻止我去曾经科举吗?”
被余挽舟这样恍若洞悉一切的眼神盯着,江氏还未开口,就已经在气势上弱了三分。
她底气不足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这是为了你好。”
余挽舟本来该生气的,可看到这样的江氏,她发现自己竟一点气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放心吧娘,我心里有数,即便事发,按照本朝的律法根本不会牵连到您和玉娘。”
要不是提前研究过本朝律法,确保自己被发现后不会连累家人,余挽舟也不会冒这么大风险。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氏磕磕绊绊险些被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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