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译秀推门进林意安办公室做汇报,在讲到最近事务所的主要项目时提到,在大环境与政策下,不管市场再如何变动,安全行业如今炙手可热,事务所承接的项目日益增多,然后她提到员工分配的问题,讲陈桑榆陈桑榆近日来所参与的项目,以及近日来的进步。
她不说,林意安都不知道,原来陈桑榆做了这么多,几乎刘春霖小组最近所有的项目她都参与过,但是只有G市那几个小case她参与奖金分成。
当然,陈桑榆的好成绩不乏季译秀的润色与夸张,因为季译秀打心底觉得林意安不会同意她转正,因此她在说这些的时候,一直紧盯着林意安。
可林意安什么都没说,盯着前面的电脑屏幕,好像跟他毫无关系。
“不说点什么?”季译秀问道。
“说什么?”林意安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说不同意,然后你说,这么优秀的员工你都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而且前几天人家还在那么多人面前帮过你,你到底要不近人情到什么时候?”
季译秀摸摸鼻子,她的确是这样想的,来前她都想好了,如果林意安不同意,那她一定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G市那个项目是必提的。
“之前G市那个项目是我的责任,我应该自己去的。”林意安先是表明立场,“与她没有多大关系。”
他是指陈桑榆,他并不需要她帮他,尽管几年前,她帮过他很多次,可是林意安现在倔强的认为他并不需要这些,也能过得很好。
只要没有陈桑榆的地方,他就可以过得好,至少像个普通人一样。
“那你究竟同不同意她转正?”季译秀问道。
“不同意呢?”林意安反问。
“如果这样的人,你仍然不同意,那不如将我也一同开了才好。”
林意安知道她在开玩笑,但是也被她的决心震慑,他问:“为什么?你到底看上她哪点?”
季译秀沉默了一会儿,回忆道:“我就是个普通的hr,以前在别的行业,广告、销售......都没有太深的感悟,后来认识了瞿教授,来到了裕安,在这个行业里,我才明白,人不只是有能力这样简单,很早之前,我就同瞿教授探讨过,技术or良心?在安全这个行业里,究竟哪个更重要的问题。”
林意安抬起眼皮,“所以?你是觉得陈桑榆足够善良?”
季译秀耸耸肩,“富有同理心,善解人意,生命受到威胁的危急时刻,还不忘帮同事一把,即使有些小毛躁,也瑕不掩瑜,我始终认为陈桑榆是个好苗子,好好栽培,来日能够成为事务所的顶梁柱。”
林意安嘴角弯了弯,实在难以想象,陈桑榆有朝一日成为顶梁柱的样子,他心里,陈桑榆始终是那个偷偷摸摸塞戒指给他,在石子路上走路都要蹦蹦跳跳的小女孩。
季译秀看他沉默,还以为他仍有顾虑,难得说了几句掏心窝子话,“林工,我们认识很多年,我是知道你的,我知道你不会一直在所里,这里不是你的最终目标,你有没有想过,有天,你走了,事务所会变成什么样子?事务所能够交给谁?刘春霖吗?还是那些上了年龄的工程师,他们走了之后又该由谁接手呢?我始终认为,事务所里一定要留有几个富有信念感,有自己坚持的人。”
“说句实在话,我喜欢事务所现在的样子,不过分以挣钱为目的,做一份积德行善的事业,前几天刘春霖为难你,我本想替你说句话的,被陈桑榆抢了先,我有时候觉得,从某种方面讲,你和陈桑榆是一样的。”
林意安心里也清楚这些,他不肯留下陈桑榆只是私心作祟而已。
他拳头抵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说:“通知陈桑榆......”
季译秀看着她。
林意安郑重说:“准备转组,叫她来跟我。”
“好嘞!”峰回路转,季译秀兴高采烈的离开。
*
这天下班后,林意安驾车去了H大的教师公寓,是一片很老的楼房,一侧门在学校外面,一侧在学校里面,学校里有很多准备考研或者考公的学生在教师公寓里租房子,三年多了,林意安没有走过学校里面的门。
瞿教授喜欢校门口那家卤菜,林意安把车停在校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下车买卤菜,店里人很多,他排了一会儿队才买到,回去开车的时候沿街摆了很多小摊,卖寿司的,卖首饰的、摊煎饼的......都是学生们喜欢的东西。大学门口的特色,巡街的城管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意安的车淹没在了摊位中,估计一时半会儿开不出来,他只好拎着菜步行去瞿教授家,沿途又买了些蔬菜水果。
到达瞿教授家里时,时间已经接近七点。瞿教授退休了,又被学校返聘回去,人还在岗位上持续发光发热,工作量却酌情减了半,平日里喝茶、下棋、遛弯儿、养鸟样样没落下。
林意安有钥匙,自己开了门,进屋,换拖鞋。站起身时,瞿教授就在他身后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他,“呦!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
瞿教授已年近古稀,但坚持锻炼,人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些,说话中气十足,上次拿着笤帚打林意安的时候,追着他跑了一条街,脸不红气不喘。
林意安罕见的露出点晚辈的憨态,摸了摸后脑勺,含糊道:“最近忙。”
“忙?”瞿教授打鼻孔里哼出一声,“我看你是又拒绝了王教授家的孙女,不敢回来了吧?”
王教授的孙女是最近一次的相亲对象,陈桑榆入职事务所那天,发消息来约他去吃饭,林意安拒绝了她。
林意安不想提相亲,提起来他就头疼,这些年要不是瞿教授一直张罗,他可能连理都不会理这件事。
他赶快转移话题,“我买了菜,我先去做饭。”
瞿教授扒拉着袋子一看,全是他爱吃的菜,心想林意安这孩子,真是比亲生的还贴心,他闺女在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细心。这么一想,瞿教授短暂的放过了他。
林意安如蒙大释般蹿进厨房里做饭,林意安的手艺是自小打磨起来的。寄人篱下时,力所能及多做点家务,会显得不那么没用,所以有时伯父伯母加班时,他会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顺便照顾那个比他大两个月的堂哥,堂哥吃饭相当挑剔,时间久了,倒把林意安的手艺磨炼得非常好。
瞿教授许久没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了,把一碗米饭吃了个精光,想去盛第二碗的时候被林意安拦住,“晚上别吃那么多,小心积食。”
瞿教授摆摆手,示意无碍,自己又给自己满上一大碗,吃完后说:“以后谁嫁你,谁有福。”
林意安无奈,来了,又来了。果然,瞿教授吃饱喝足了,开始拿出上课时的教研精神,谆谆教诲“人到了年纪就该结婚,不然我这把年纪,埋到土里看不到孙子孙女,死都闭不上眼。”
林意安感觉胃疼,避重就轻说:“您这个身子骨,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瞿教授瞪圆了眼睛,“怎么地!我能活几十年?你还打算几十年才结婚?”
“不是那个意思。”林意安放下筷子,突然沉默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他的确没有结婚的打算,可是这话说出来又得挨顿扫帚。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瞿教授看着他,“不是那个意思,那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林意安想了想,换了套好接受的说辞,“还没遇到合适的。”
“你都不去相亲,怎么遇到合适的?王教授的孙女不合适吗?学历相当,年龄差不多,工作稳定,长得也不错,关键人家觉得你挺好,也有意,这还不合适吗?!”瞿教授越说声音越大。
林意安说:“我不喜欢她。”
“喜欢?!”瞿教授感觉听到天方夜谭,“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你喜欢过谁?”他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得出个惊天的结论,“你不会喜欢男的吧?”
他和陈桑榆那段恋爱谈得时间不算长,恰好在瞿教授出国交流的空档,回来之后两人已经断得干干净净,因此瞿教授并不知晓这件事情。
林意安差点栽倒,“您说什么呢?!”
瞿教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我年轻留学时候,国外好多这个,你要真是,就跟我说,别藏着掖着。”
“不是......”林意安想辩解,又觉得哪里不对,“不是,您连这个都能接受,按说思想挺开明的,怎么还天天催着我结婚呐?现在单身不婚的挺多吧?你催得我都不敢来看你了。”
瞿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语重心长的说:“我倒不怕你不结婚,我是怕你连个伴儿都不找,天天看你孤零零的,年轻的时候是个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