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听说了吗?公司好像在筹备上市。”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的?”
“我今天上去预定会议室,看到财务部隔壁的大会议室被锁死大半年,上面写着财务审计。一般审计哪会审这么久?我还听说,法务部从这周开始,天天加班。”
“真的?我还以为公司有生之年都不会上市呢。”
“怎么可能?司马伯爵老牌子,规模大,成绩好,前景好,就看我们老板想不想而已。唉,荷姐佛系,不怎么加班是好事。但如果想要职业发展,果然还是得狼一点。”
“你说,要是成功了,会不会有原始股放出来?如果有原始股,我愿意拼命的。”
“你想哪了?原始股可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买的。你有钱也未必能有。”
“那你说,我现在升销售老总还来得及吗?”
这明显是句玩笑话,两人在茶水间里嘻嘻哈哈,抱着水杯出发跑外勤去了。
一旁的冰箱门合上,袁虹霞手里拿着苹果,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干脆,和她的眼神一样,多了一股寻常少见的凌厉锋芒。
“诶,袁经理,你在这啊,关于今年的部门预算,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采购部主管上完洗手间经过,过来喊她。
袁虹霞应声回头,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低眉顺眼,温声细语:“好,这就来。”
去会议室的路上,袁虹霞打开手机,翻出二嫂曾秀芬的头像,敲入一行字:可能瞒不住了。
刚一发过去,她就长按白色对话泡泡,底下随之弹出选项,选择:删除。
很快,对面发来回复:怎么了?
袁虹霞一边删一边回,一边回又一边删:IPO。
曾秀芬:账目方面没问题吧。
袁虹霞:该做的都做了,但我不知道审计的底。
曾秀芬:生面孔?
袁虹霞:法务和审计都是突然从国外分公司调回来的。
曾秀芬那边隔了好一阵:回去再说。
袁虹霞看着头上的吸顶灯,长长叹气,最后关上手机,将它塞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前往会议室的路上,她需要经过电梯间外的玻璃大门,她三两口将苹果吃完,捧着水杯经过。刚走出没两步,便听到电梯抵达的声音。
没记错的话,寻常九点不到就到岗的司马老板今天还没有回来。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悄悄往身后看去。余光里,她果然瞥见了司马荷生,而在司马荷生身旁,跟着她带回家的那个还没毕业的小朋友。
袁虹霞并不清楚这小朋友的底细,某天回到家吃饭便发现餐桌旁多了这么一个人。
听五婶肖月娥说,这小家伙有点手段,先是在年会上接近老六,又是在节目里搭上她的儿子,后来又和侦查局的探员走得极近,现在还登堂入室,住进了金家。
肖月娥自然是省略了某些部分的。年会的那天晚上,袁虹霞就曾见到肖月娥本人和小家伙有说有笑。与其说是小家伙故意接近老六,不如说是肖月娥有意把人家往老六身边送。
她看见了,但她不出声。她一向如此。
只是此刻正值IPO筹备初期,这孩子就出现在司马伯爵的写字楼里,这个时间节点,未免太敏感了些。
她站在过道的转角处,暗中看着童鸢和司马荷生两人的背影,看着她们侧着脸有说有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童鸢的这张脸,怎么看都觉得脸熟。
她心想,长得好看的女人总是相似的。核心问题是,她是来做什么的。
袁虹霞不敢再多逗留,从相反方向离开,关上了会议室的门:“来,开会吧。”
写字楼的墙面,在中间位置留了一条十厘米宽的金属装饰,像缎带一样缠在腰上。
童鸢刚一进入办公区便注意到拐角处有人,她不动声色,继续回答司马荷生对她问起的问题。
严少敏的寿宴后,童鸢就恢复了《厨力觉醒》的拍摄,有空的时候就跟在司马荷生身边,提前学习。
司马荷生对她的好奇心也越来越旺盛,从应聘柠檬果娱乐的实习岗位,到突然变成出镜学徒,到最后登上叹世界号游轮,事无巨细,全都问了一遍。
关于自己的来历,童鸢之前在侦查局外的时候已经和司马荷生交代过,但当时交代得比较潦草,现在重新来一场“面试”也不足为奇。而来到裴岛之后的事情,童鸢没有隐瞒,连肖月娥在这中间扮演的角色都说得一清二楚。一来是觉得没必要,二来是出于私心,她希望自己可以和司马荷生站到统一战线上。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童鸢相信,一直以来想要杀她的人绝不会是司马荷生。
一旦聊起那个节目,就不得不谈到金诺贤和任莲。司马荷生问童鸢:“你们小组私底下相处得来吗?他们有欺负你吗?”
“没有,阿贤的嘴是损了点,但并不是坏人。莲姐就更是对我好了,还有书艺……”童鸢大脑一下卡壳,一时间没法再往下聊,转而说,“不过现在已经进入最后的决赛阶段了,组里也就剩我和莲姐了。”
司马荷生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沿走廊拐了个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对了,我见你刚才开始一直看着墙上的装饰带,是怎么了?”
童鸢:“我感觉刚才好像遇到了四嫂。”
司马荷生:“袁虹霞?”
“嗯,四嫂在背后盯着我们看。”
“这听起来像个鬼故事。”
司马荷生用轻松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让童鸢感到有些陌生,但她很快接受了这份陌生,甚至觉得有趣。她笑了:“不,是显得我做贼心虚。”
这次轮到司马荷生微微一愣,也笑了:“那我就是最大的贼头了。”
等司马荷生回到办公室,童鸢熟练地到她的独立水吧前给她煮咖啡。刚好,她从任莲身上学会了拉花。
磨豆子的声音响起时,司马荷生已经打开电脑,处理新堆上来的办公流程,有人来敲门。
是财务部审计组组长高诗雨。
她常年驻扎在海外分公司,在裴岛人际关系清白,这次整个小组作为工作组的重要组成,被司马荷生额外加薪调回来。虽然在职位上没有调整,但小组成员都把这次工作看成是衣锦还乡前的考验,工作起来格外卖力。
高诗雨留着短发,戴着框架眼镜,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走向司马荷生。她还不是很习惯童鸢这位实习助理的存在,眼镜背后饱含警惕,一语不发,似乎要等童鸢出去了才肯说话。
司马荷生头也不抬:“说吧,没关系。”
高诗雨又看了童鸢一眼,才说:“采购部果然有问题。”
采购部向来是财务问题的重灾区,无论在任何企业。只是很多人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通过频繁调岗来打断利益联系。
司马荷生属于前者。她瞥了眼高诗雨手上的文件,问:“找到证据了?”
“对,但很隐蔽,主要出现在一些边角料上。”
“边角料?什么意思?”司马荷生终于扭过头来。
高诗雨摊开文件夹,递到她面前,说:“我们先查了近两年的报表和原始凭证,如果光是看数字的话是看不出端倪的,毕竟从报价审批到入库结款都有流程存档,没办法使诈。但因为我们组内有个别成员是中途出家,一开始是行政出身,对于办公物资的采购十分敏感,所以看出了问题。”
“你看,”高诗雨指着两张图片,“左边是凭证上的价格,右边是市场上同款产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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