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吵愈烈,争闹声蔓延到院子里,茉苒那句“你今日怕是走不出这道门”刚落下,便有娘子叉腰叫好。
“对,千万别让他好过,我看有些事早就该正名了,不能总把过错安在我们头上。”
听到熟悉的声音,茉苒抬头望去,竟是初到上京时借她暂住的王娘子。
王娘子得意挑眉,脸上写着几个大字——包在我身上。
她用力拨开人群,走到茉苒面前,继续大声嚷嚷,“认识我王秋月的人,都知道我从不说假话,我可告诉你们,当初我旧疾复发,就是这位医术高超的付娘子医治好的,而且再没复发。”
“说她是江湖骗子,不如说你老二不行!”
“你!”赵文武愤愤地指着王娘子,半天才憋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满嘴污秽,不知羞耻。”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茉苒咄咄逼人道,“若不是我道出你的隐疾,你怕是早把医馆给拆了,当日你污蔑那位老医师,是尝到什么甜头了吗?还是心虚作祟?想要借此掩盖你可怜的自尊心,我告诉你,行不通。”
“适才你们的争吵我都听见了,作为一名专治女病的大夫,我想告诉你们有些疾病男女都有问题,不能一概而论,更不能讳疾忌医,要早治疗早解脱。”
“但是你——”茉苒挑眼,不屑地看着男人,“绝对是有问题的那个。”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问题!”
赵文武还想对茉苒动粗,但王秋月从站在茉苒旁边时,就有几个男男女女跟了过去,一看就是帮着她的,若是动手,指定吃不了兜着走。
“你给我等着!”赵文武留下一句狠话,灰溜溜离开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茉苒皱了皱眉,忧心忡忡。
没了闹事的人,前来看热闹的人也就散了,只有王秋月留下了。
大门一关,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付娘子,好久不见啊。”王娘子热情地拉着茉苒的手,“我听说李府被抄家了,还以为你会回来找我呢,结果这么久不见你人,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见你。”
她巡视了一番院子,“这是你的住所吗?”
茉苒恍惚片刻,再次见到王娘子,倘若昨日,当初一无所有来到上京,连个住所都没有,不过半年,她有了落脚之地。
却一点欣慰不起来。
她来上京的目的只有一个,可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倒也叫她忧心。
思绪回笼,茉苒莞尔一笑,“嗯,从李府离开后,便一直留在长公主府,这几日才得以出府。”
“长公主府?了不得,了不得!”王娘子眼神欣慰,“当初你说要留在上京开自己的医馆,我还当你说笑呢,如今竟真成了。”
茉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红,“以后还劳烦姐姐帮我找点门道。”
王娘子是上京人,丈夫又做的跑腿活儿,当初进入李府的路子便是她给介绍的,要是有她的帮忙,必能事半功倍。
王娘子热情又爽快,大笑道:“包在我身上,那日你替我看病分文不取,我还一直没找到机会谢谢你呢。”
俩人叙着旧,直到双双的哭声打断了她们,看到一旁认真听她俩唠嗑的桃笙,茉苒赶紧拉她过来,介绍她与王娘子认识。
二人互道了姓名,在王娘子还想继续扯闲话时,桃笙假意惊呼,“哎呀!茉苒,快让我看看你手臂。”
王娘子猛地想起茉苒受伤的事,脸色懊恼,“对对对,瞧我这记性。”
桃笙掀开茉苒袖口,细白的小臂红肿一片,青的紫色,看得桃笙倒吸一口凉气,心疼也气急,没忍住破口大骂,“这该死的臭耗子,不分青红皂白便下死手,来日必不得善终!”
说完赶忙去给茉苒找膏药敷上,直到伤口包扎好了才得以安心。
留王娘子吃了顿午膳,又聊了一会儿,她便离开了,临别不忘再三保证替茉苒找门路的事。
桃笙:“王娘子真能帮我们找路子吗?”
“能的,放心吧。”
即便不能,但在赵文武上门找事的那刻,隐藏在巷尾的小医馆就不再是个无人问津的地方了。
她当众给赵文武下诊断,一来是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没错,无论赵文武之后找什么大夫看病,都会和她是同样的看法。
二来,便是自己替自己把身份打出去,来过此处的人,以后都会知道这里有个女科大夫,不管是真得了病,还是抱着侥幸心,都会有人想起这个小地方。
茉苒受了伤,不宜再出城采药,这两日在家中修养,桃笙又什么都不让她干,闷得慌,趁她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上京很大,大到三天三夜走不完,上京又很小,小到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地方。
不知不觉走到大理寺门前,茉苒眺眼望去,巨石狮子威风凛凛,门匾上赫然刻着“大理寺”三个字,迎着日中的太阳,刺亮无比。
茉苒捏了捏钱袋子,想着看能不能碰碰运气,便鼓起勇气上前。
距离不过两尺近,门前两个带刀侍卫立马拦住了她,“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同上次一样的话,语气也一如既往的严肃冷漠。
“官爷,我想——”
“有文书吗?”侍卫打断了她的话。
茉苒沉默不言,她什么都没有,只是想问问他们吃过饭没,看看能不能套套近乎。
哪知他们一听茉苒没有相关文书,便再也没看她一眼,全然不把她当一回事。
茉苒悄声打量侍卫紧握大刀的虎口,心里很清楚要是她再敢向前迈进一步,这两人就不是厉声阻拦那么简单了。
权衡之下,只好转身离去。
茉苒慢悠悠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游走,突然想起季尘禹,已经有半旬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京。
想得入迷,没注意到身旁急切的路人,一不留神撞在她手臂,顿时疼得脑袋发晕。
茉苒实在没忍住,痛苦地嘶了一声,等疼痛过去,撞她的人早就不见了身影。
却在打算继续往前走时,看到了季尘禹的马车,织锦帘布早已拉开,露出季尘禹恣意的半张脸。
穿过重重人群,他就那么一直看着她的方向,一言不发,却写满了“过来”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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