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垂照,尔可享之。”
寂静的黑暗里,奕孔博士怜悯地望着台下的人,脸侧被微光映亮,竟有几分神性:“去吧。圣洁的人会宽恕一切罪恶。”
他喟叹,如同念诵经文:“我代行至高明月的权力——他会谅解你的苦楚、消解你的罪恶、承载你的欲念、宽恕你的苦难。如同你是他腹中诞生的子。”
众目睽睽之下,那人欣喜狂上前,贪婪地隔着玻璃,用舌尖描绘omega的脸。
“我是最爱您的,papa……”他趴在玻璃上,声音粘稠如同梦呓,“papa,我是最忠诚的,看看我吧,请看看我吧!”
房间中的裴清初当然不会回应他,甚至没有看他的方向。
“您看我吧,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心!”
这人突然伸手将眼皮扒开,将湿润眼球贴在玻璃墙上,整个人随着裴清初的移动滑动,眼球在透明墙面留下骇人的湿痕。
“我是真的爱您哇!”
他又扯开上衣,五指挠向胸口,几乎想将心脏掏出来般,留下道道血丝。
和这癫狂的举动相反,房间中的Omega眸光平静,毫无知觉地看向远处,始终没看他一眼。
哀嚎声中,这人也被守卫请下了场。
每个朝拜者的时间有限,他们依次上前缴纳供奉,钱物在奕孔博士周围垒成一圈。
然而奕孔并不动容,他只是平静地、一次次地念诵话语、敲击剑柄。
这场景实在令人不安,但台上台下的人都没露出丝毫恐惧。
供奉者们依旧保持着非凡的热情,他们并不在意丑态被观看,而是更加兴奋癫狂地诉说自己的恶行。
那语气中毫无悔意,更多的是回味、喜悦和感慨,“倾听”他们的Omega仿佛也成了他们话语中的对象,“不得不”接纳他们的恶念。
更多的人,对玻璃墙内的Omega说着虔诚亲昵的话,行为却极尽玷污之能事。
“病人、罪人、疯子。”
等最后一个人下台,奕孔博士缓缓开口,他声音极有感召力,不像个身材中庸的beta,很有几分渊博气度。
他伸手,握住面前的锋利剑刃,微微用力,汩汩血液从掌心流出。
这自我伤害的举动,让他并不高大的身躯变得神秘、诡谲,甚至有一丝庄严。
“弱者、迷芒者、恶徒。”
“一切存在者可共享此‘盛宴’,”他低下头,神情谦卑,声音温柔肃穆,“一切苦难我等‘同饮’。”
“其知汝罪,其赦免。啖食其肉,饮其血。”
他庄重地吟咏完毕,拿起面前金属托盘上的面包,蘸取酒杯中的粉色液体后,面容骤然狰狞,恶狠狠地一口将面包扯下!
如同野兽咬住猎物喉咙、撕下带血腐肉。
台下,众人纷纷依样照做,一时间,满场尽是褪去人型、露出本来面目的恶鬼。
一双双带着恶意的眼睛满布血丝、从黑暗中亮起。惨白尖牙摩擦,发出令人骨酸的吞咽声。
这场景诡异可怖,奕孔脸上的笑容却更浓烈,他抬手在空中拍了拍:
“好了,至高至洁者将宽恕我们。祭餐会即将开始,请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随他令下,人群慢慢移动。
静谧黑暗带来的野性氛围被命令冲散,人们有序有礼地回到各自座位,像是话剧即将开场。
和刚才的癫狂袒露不同,气氛变得轻快,共享秘密的人们说着悄悄话,愉悦笑声伴随窃窃私语响起。
离开聚光灯,奕孔博士随手扔掉手中的假血包,控制灯光落在玩具房箱前。
那里的东西,原本是每月祭餐会的“正餐”。
……可惜,他费尽心血复刻的假货,在真品面前,连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奕孔阴冷地看着玩具房中的Omega本尊。
雪白长袍下是过于瘦削的身型,半透材质影影绰绰地勾勒出优美骨骼走向,为他蒙上一层圣洁柔光。
——如同被囚在简陋铁笼里的天鹅。
当年凌厉、一踢能震碎他胸腔的腿,如今靠在蕾丝软垫上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摆弄。
漂亮的、干净的、不属于他的……奕孔虚空描摹着裴清初的侧影,心中沉寂已久的恨意又开始翻涌。
场中其他人的注意力却并不在玩具房间内,随着精心装点的暧昧灯光,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房箱前的猩红棺椁上。
这巨大棺材仿佛从地面上长出般自然,其中赫然躺着一名身着白金军礼服、面容安详的青年。
——“他”有着,跟玩具房箱中一模一样的、裴清初的脸。
外棺中零散放着各种各样的道具,甚至还有会造成不可逆创伤的尖锐利器。
……芬芳花瓣、滚烫烛火和柔软羽毛下,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玩具凌乱堆叠,足以满足最恶者的变态趣味。
相比而言,棺中的人却神情平和,如同熟睡,轮廓清冷如同霜雪。
再近一点,才能看清,这逼真的、仿佛上帝造物的精致面容,其实是硅胶所作。
这正是[互助会]中层以上才能参加的仪式,[祭餐会]的核心,“盛宴”。
唯一的光源落在棺中人身上,无数目光贪婪地盯着“他”。
源源不断的美酒佳肴被送往各层席面,动物油脂烘烤的香气和果蔬清香交错。
人们穿行其间,傲慢、贪婪、暴食。
觥筹交错,有人急匆匆地吃过东西,开始将心中不堪的欲望投射到那具栩栩如生的“尸体”上。
一个陷入沉眠不会醒来、无论对他做什么都可以被宽恕接纳、来者不拒地承受一切倾诉苦痛恶念的……人。
奕孔悄无声息地站在楼上的阴影里,带着刻骨的恨意,餍足地看着房间内的场景。
吃饱喝足后,更多人围绕着那个硅胶假人,开始了亵渎恶行。
所有人都手染鲜血、抛弃良知、放纵最污秽的想象,不堪的邪恶秘密,成了链接彼此最牢固的枷锁。
奕孔愉悦地看着那假人被扯去衣饰。有人发现了假人四肢和腹部的贴片,很快,他们就领悟到了这贴片的妙用。
血液开始在脉络中翻涌,冲向巅顶,奕孔死死盯着楼下的场景,层出不穷的恶念在心中叫嚣。
就快了,快了……他们才是一路人,从来如此……同犯比同伴更密不可分。
——
裴清初猛地一缩。
就在刚才,他腹部贴片位置,仿佛被羽毛刮过,冒出细密痒意。
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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