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只有怪人的尖啸还在回荡,一阵高过一阵,那声音灌进耳朵里,像是什么催命符。
陈妙之咬着牙,微微抬起身子。左肩的伤口被牵动,一阵剧痛袭来,可她顾不上了。
可还没等她把背挺直,那股不可知的攻击,就再度袭来。
她双手一撑地面,飞速跃起,速度快到了极致,身体在半空中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才堪堪擦着那股无形之力过去了。
就在那一瞬,随着高度抬起,她看到前方那团黑影身下,似乎有什么水迹在缓慢流淌而出。
光线太暗了,她实在是不好分辨那到底是什么。
可是不详的预感在心头环绕:那多半是血。
季融不像她,如今靠着那不知何处而来的心法,得了些许灵机,能在黎九塘不可知之物袭来前,有一瞬的感应。
他心脉被封,不能使用真气,多半也不再具备这种感应了。
这样的他,简直是个活靶子。
而自己在武库内练习长矛,约有半盏茶的功夫。这期间,不知道他到底被击中了几次。
说不定,在自己到来之前,人就已经死了。
想到此处,陈妙之觉得全身血液都快凝结了。
她想要不顾一切就上前去查看他的状态,可她也深知,眼下这么做,无异于直接送死,不仅救不了人,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怎么办呢?
她心急如焚,眼睛不住地四下查看。
目光扫过身周一切,最终停在了先前被黎九塘杀死的那两名家丁的尸首上。
其中发现她藏身地的那一具,离得不远。
顾不得其他,她匍匐上前,抓住尸体的衣襟,将他侧过来,挡在自己身前,借此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趁着这个时机,她再度喊出了那个名字:“季融,醒醒。”
黑影似乎动了动。
还活着!陈妙之大喜过望。
她双手撑住家丁的尸首,把他往前推,让自己可以更加靠近一点季融所在的位置。
然而,此时这具尸体已有一些尸僵,并不是很好摆弄。加之她此刻趴在地上的姿势,也使不上多少力气。
是以这个办法,没有奏效。
陈妙之又看了一眼,她离季融,不过一丈距离。
如果自己迅速起身,抓住他后,立即回到这具尸体这里,会不会奏效?陈妙之默默盘算了一下。
便是在这个时机里,她再度感知到了那不可知的攻击朝他们射来。
季融的身体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那是躯体某处被洞穿的模样。
不能再细想了,细想他就没命了。
陈妙之放下了所有的顾虑,手一撑地,人猛然跃起,就朝季融的方向而去。
然而,就在她腾空而起的刹那,那股不可感知的攻击,再度袭来。
这一次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此时她正在半空,四周无处借力。
她想旋身避开,可是袭击来得过于迅速,她实在是无法将身体彻底躲过。
一切似乎都放慢了,她清晰的感知到,那不可感之物,正触碰到了自己的左腰,下一刻,想必就要洞穿那里了。
便是在这一刻,横空里伸来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腰带,硬是将她又扯偏了半寸。
不可感之物,擦着她的腰身滑过。
腰带瞬间被其击断。
她也顺着那股力掉落到了地上。膝盖和手掌重重地磕在石地上,却感知不到疼痛。
陈妙之抬头一看,救她一命的,正是季融。
他跪伏在她身侧,一只手还保持着方才拉扯的姿势,另一只手撑在地上。
还没等她感恩他大难不死,也没时间仔细观察他是否安好,下一刻,她突然浑身僵住了。
感知里,一大片不可知之物,朝她的方向铺天盖地射来。
原来黎九塘不是一次只可以发射一次攻击,而是可以同时发出无数次。
她甚至没有地方可以躲避。
要死了么?
陈妙之感应着那密密麻麻的不可知之物,再下一个瞬间,这些攻击就会把她射成一张渔网。
与此同时,季融整个人朝她扑来,双臂张开,宛如一只硕大黑鸟,一瞬就将她扑倒在地,全然得笼盖住了她。
他身量高大,硬是将她彻底的包裹住了。
陈妙之感受着他的重量,沉甸甸的,像是一座山峦。
紧接着,她感到自己的后背湿了,那些液体是温热的,浸透了背上的布料,慢慢流到了她的身体上。
鼻尖都是浓郁的血腥味。
她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
“季融……”她声音带着哭腔。
她想抬头看他,可他的手臂死死地箍着她,不让她动。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陈妙之感受着身上的躯体,呼吸和心跳,慢慢的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那具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流走。
石室内只有黎九塘的尖啸在回荡着。
陈妙之的心头一片麻木,感受着背上的那点在温热逐渐消散。
来自他师伯的攻击,在把他扎成筛子。
她知道再这样耗下去,季融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也不止是他的生命,黎九塘的疯症发作起来要持续两个时辰,而到此时,也不过大半柱香的时间。
剩下的时间,足够怪人把季融和她,都射成肉泥。
陈妙之艰难的转过头,看到了不远处的小木盒。
咫尺天涯,她甚至没有机会拿出九转还魂丹来。
怎么办?
就这样接受命运,死在这里么?
陈妙之心乱如麻,眼神一瞥,看到了不远处地上,一只长枪在不可知之物的冲击下,四处游走。
那正是季融出武库时带走的那一支。
那一刻,她忘却了所有,视线紧紧跟随着长枪的运动轨迹。
俄而,黎九塘的尖啸停了一瞬,那是呼吸转换间的短暂停顿。
不可知之物的袭击,也在这一刻停下。
在这个极其短暂的空隙里,她心念骤然间合为一体。
她甚至失去了所有的想法,脑海中一片空明。
身体有了它自己的意识。
翻身,拔起,抬足。
将游走在全身的气流都汇聚于脚上。
脚尖踢到了长枪的尾端。
将那一支长枪,朝前方踢了出去。
长枪像箭矢一般,从地上笔直地飞了起来,速度快到甚至肉眼无法捕捉,精准地穿越了前方牢房的栏杆。
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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