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愿意和我聊聊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符于渊这辈子大概第一次这样低声下四的求人搭理她,她表现得无所适从。
褚月恒被她这拘谨的样子搞得有些心酸,刚想要答应,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会场门口,戚清棠和洛星临拉拉扯扯的下了车,直奔褚月恒而来。
褚月恒立刻意识到,如果他再不跑,就要在亲妈面前丢人了,人与人相处,第一印象很重要的,褚月恒并不想让他母亲觉得他品味不好,或者觉得他是个不明事理的可怜虫。
“您要去哪儿聊?”褚月恒快速问符于渊。
“我家?”符于渊小心翼翼的问。
“可以,走吧。”褚月恒拉着符于渊的胳膊,飞速走进她刚准备送他的跑车里,点火发动,在戚清棠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消失。
戚清棠立刻再次拨通褚月恒的手机,保安拿着手机和戚清棠无言相望,保安犹豫着说:“褚先生说他被车压死了。”
“呵,无非是嫌我给他丢人罢了。”戚清棠夺过手机,转身走了。
保安喃喃道:“还第一次见怕男媳妇儿怕成这样的。”
符于渊坐在副驾,默默给褚月恒调好导航:“我住在花溪庄园,有点远,你介意今晚睡我那儿吗?”
“晚点回没关系。”褚月恒隐晦的拒绝了。
“那我送你回去,”符于渊眼巴巴的看着褚月恒,“你不介意我知道你住哪儿吧?”
褚月恒哭笑不得:“怎么,你要绑架我?”
他俩不尴不尬的沉默了一会儿,褚月恒什么都没想,符于渊则在绞尽脑汁寻找话题。在出门见到符于渊的那一刻,褚月恒的心就定了,可符于渊的心还在七上八下。
“那个追你的男孩儿是戚砚琛的儿子?”符于渊刚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她最想知道的。
“他想问我他哥哥去哪儿了,我们不熟。”褚月恒立刻撇清关系,“我和他哥哥是同事。”
符于渊疑惑的看了褚月恒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李清木院长似乎很赏识你,我们当年是泊大同届,她上学时就是天才人物了。”
这一刻,褚月恒才真切的感觉符于渊的生活和他的生活产生了交集。不是寒冷黑暗的冰原中的那次失败的缘分,而是在这里,阳光明媚泊岳城。他们选择了同样的地方,走了同样的路。她不只是存在于灰暗的过往中,她还站在他的未来里。
褚月恒对自己成为第十位院长这件事,产生了一点别样的动力。
“你喜欢泊岳城吗?”褚月恒就此展开话题,想要更了解符于渊一点。
“我在泊岳居住了十年,却还时常被这个城市美的吓一跳。”符于渊轻松的笑了,“在泊大念书不能算作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但那可能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幸福的滋味,第一次总是不一样的,我到现在还会时常回味。比如图书馆东南角的那扇古老的落地窗,外面是一片浓艳的绿,比如宿舍外面的紫金花树,上面总有喜鹊在吵架。”
褚月恒听的心中酸涩,轻声问:“那您后来为什么搬走了?”
“选择搬去浮海城是为了扩大我的化妆品牌,浮海城是时尚之都,更适合我发展。但浮海城也是一座美丽的城市,”符于渊感慨道,“等你休假,跟我去浮海度假吧,我在那儿有一片海滩。”
褚月恒附和着:“嗯。”
符于渊看向褚月恒冷峻的侧脸,他不笑的时候显得很不好亲近,会令人心生自卑和恐惧,符于渊却觉得骄傲,她的孩子不光长得俊美,还美的很威风。车里一片黑暗,街边路灯的光线时不时透进来,符于渊认真的端详着褚月恒,发现这孩子长得和她实在太过相像,简直像是她有丝分裂出来的。
身材大概是像了褚冰河,高大结实,这样也好,褚冰河虽然愚钝,但他身体素质非常好,家里几代传承长寿基因,是具有基因优势的家族……咳咳,除开智商以外,具有基因优势。不过问题不大,孩子的智商都随妈妈的,她聪明就够了。
这一路,一直都是她在说,这孩子就耐心地听着,却丝毫没有讲述自己经历的打算。不知是对她心有芥蒂,还是本来性格就戒心强,不知道褚冰河对他好不好。
“你父亲……对你怎么样?”符于渊有些愧疚的低下头,认为自己这个抛弃孩子的亲娘,肯定是比不上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的亲爹,她冒然问出这话,可能会被褚月恒视为冒犯褚冰河,所以她又补充了一句,“他从小就抚育他那几个弟弟,自然是会照顾小孩的。”
褚冰河是全村皆知的好哥哥,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大几个弟弟,牺牲自己不求回报。符于冰觉得他对自己的孩子只会更好,不像她,她天生就比较自私,舍己为人这个词不适合她。
其实当年抛弃褚月恒时,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今晚来见褚月恒之前,她也只是想着自己现在有钱了,如果褚月恒需要,她就让褚月恒财富自由,至于什么培养母子感情,或者什么表达愧疚和歉意,这些她都没想过。
她这辈子没真心和谁道过歉,也从未因为任何事情责怪过自己,天错地错都不可能是她的错。可看到褚月恒的瞬间,她被一种深刻的感情击溃了。
褚月恒不仅仅是一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小孩,她从褚月恒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就算褚月恒不是她的孩子,她也会喜欢褚月恒的。
偏偏褚月恒又是她的孩子,长得和她如此相像,威风又漂亮,可看上去比她年轻时还要不开心,自负如她也忍不住开始责怪自己,哪个被亲娘抛弃的小孩能开心的起来?
就算她当年不得不离开,在有能力后也该回去看看褚月恒的。
符于渊突然觉得自己原本准备的补偿有些拿不出手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褚月恒修复关系,这辈子也从未低声下四求过人,只能笨拙的把自己带过来的东西都拿出来,眼巴巴的希望褚月恒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
褚月恒不知道怎么回答符于渊这个问题,符于渊突然提起褚冰河令他感到紧张,他还是觉得符于渊会嫌弃他身上的另一半血脉:“我和他并不相像。”
符于渊没想到褚月恒会这样回答,她下意识点点头:“确实,你外貌上随我,聪明也随我。”
褚月恒勾了一下唇角,还是有点忐忑:“那我有随父亲的地方吗?”
“看上去这结实的身板是随他了,”符于冰笑着说,“这你可千万要随父亲,你太爷爷和太奶奶都活了一百来岁。”
“我爷爷去年刚死。”褚月恒平静地说。
“啊?”符于渊没想到基因优势居然在爷爷辈被打破了,顿时有种买东西被销售骗了,回家用了才发现的感觉,“那你奶奶身体还好吗?”
褚月恒想起那么骂起人来中期十足的健硕老太,点点头:“非常好。”
符于渊舒了口气:“这还差不多,你放心,我家这边基因也不差的,你姥姥姥爷今年也都八十多了,都还健硕。”
褚月恒想起把自己亲妈扔到神庙后就再也没管过的姥姥姥爷:“这不重要。我其实想问,您刚才说希望我像父亲一样健康,您不是很讨厌父亲吗?”
符于渊看向褚月恒,突然就懂了:“你是怕我嫌弃你是褚冰河的孩子?”
褚月恒有些难为情,但还是点点头。
“我和他的婚姻的确不顺利,”符于渊的神色坦荡潇洒,“但他是我选的,和他生孩子也是我选的,我不怪自己,更不怪你。我当年看上他身体强壮、贤惠顾家,这才嫁给了他。我自小在神庙里长大,身边只有神像陪伴,你父亲抚育弟弟、伺候父母,心里总惦记着一大家子人,还总带着他抓的鱼上山来看我,像照顾他弟弟们一样照顾我,他给我了家的感觉。我愿意和他生孩子,我觉得有他在,我的孩子不用像我儿时那样孤独,这挺好的。”
身边只有神像的陪伴,这句话让褚月恒想到了自己,其实在他的孩提时代,身边也只有神像陪伴,母亲的计划落空了。
符于渊继续说:“但是,婚姻生活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褚家人也从未真的把我当做亲人,所以结婚后我总会梦到极夜和神庙之后的深渊,总之,情况很复杂。对不起,我实在太想逃离了,所以我离开了。”
“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后悔过,”符于渊试探着将手放在褚月恒手上,“直到看见你的那一刻。”
褚月恒僵住了。
“你刚出生时,我似乎并没有产生足够的催产素,”符于渊握紧褚月恒的手,“但你长成了现在的你,我……为你骄傲。”
褚月恒舒了口气,笑了:“我也为你骄傲。”
花溪庄园如同其名字一般,坐落在漫山花海中,似乎连空气都染上了芬芳的气息。夜深了,家里的厨师早就下班,符于渊亲自给褚月恒做鳕鱼汤和蓝莓面包,褚月恒熟练地给她打下手。
这期间符于渊一直在讲自己在泊大念书时的趣事,没有强行打探褚月恒的过往,让褚月恒颇感放松。
把菜端上桌后,符于渊拿出一瓶自己酿的蓝莓果酒:“这是咱们的特产,你来泊岳这么久,肯定想念这一口了。”
褚月恒都没喝过这玩意儿,又何谈想念:“我不喝酒。”
“今天我们都累了,喝点放松一下吧。”符于渊笑的眉眼弯弯,被夏国人民盛赞的雪狼灰眸闪过动人的温柔。
“可是我待会儿还要开车回去。”褚月恒犹豫着说。
“别担心,我送你回去。”符于渊把清澈的果酒倒进杯子里,馥郁的蓝莓香气非常诱人,“这果酒度数低,可能不合你口味,但其实对身体很好的。”
北宁族的男人都喜欢烈酒,褚月恒除外。
盛情难却,褚月恒试探着尝了一口,味道就像是上好的蓝莓果汁,褚月恒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尝了一口,感觉有点渴,干脆喝完了一杯。
“你喜欢就好,我酒窖里还有一箱子,待会儿装你后备箱。”符于渊殷勤的给褚月恒夹菜,“尝尝我做的鳕鱼,这是我的拿手好菜。”
褚月恒迷蒙的点点头,感觉自己的整个脸烧了起来,他夹起一块鳕鱼,但筷子一抖,鱼肉又滑溜溜的掉了下去,然后他就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符于渊:“你说和褚冰河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他做家务,为什么你烧菜这么好吃?”
“你都没吃到就知道好吃了。”符于渊被逗乐了,她把鱼肉夹起来,怼到褚月恒嘴边,“是不是在北宁族用叉子用多了,不习惯用筷子?”
褚月恒乖乖吃了一口鱼肉,严肃的点头:“你的厨艺非常优秀,而且我们北宁族不用筷子吃饭,我们用手。”
符于渊惊讶的看向褚月恒,见他脸色有点发粉,就大胆的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脸:“你喝醉了?”
“没有。”褚月恒坚定地否认,并把符于渊刚给他满上的蓝莓汁一口喝光,“我渴了。”
“这果酒还不到十度,你这酒量……”符于渊哈哈大笑。
“别嘲笑我。”褚月恒慢悠悠的眨巴着眼睛,认真地说,“你再不停下,我就要嘲笑你了。”
“你能嘲笑我什么?”符于渊洗耳恭听。
“你的头发很好笑,就像你已经八十岁了。”褚月恒眨巴着眼睛,慢悠悠的说。
符于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咱们族人是不是因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