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悬月觉得,霍听潮有些幼稚。
他不过就是想吃个削过皮的梨,也不知道哪里惹他不快,在这事儿上给他找麻烦。
他那天削了一下午的梨,果盘儿里的削完了,霍听潮又差人抬了两大框进来。
削到最后,他手都浮囊了,结果霍听潮一口没吃。
他原话是,“你的手太脏,碰到了果肉,把果肉污染了。”
盛悬月想,那你早干嘛去了?早的时候不知道他削梨的话,手会碰到果肉?
不过吐槽归吐槽,盛悬月心里倒也没特别生气。
现代那些牛马乙方,被甲方刁难千百回,方案改了千百回,最后甲方来一句,他觉得还是最初的版本更好,牛马们不也得捏着鼻子认了?认完还得陪着笑脸夸甲方爸爸眼光独到。
最起码,他只是削个梨子,削到后面,他甚至越发得心应手起来,完全可以放空大脑地削。
改方案还得费脑子呢。
心态超好!
还有一件小事儿,就是中途的时候,霍听潮叫人进来‘补货’,补货的一群人里,又有之前被蜘蛛抱脸的那个少年。
少年进来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全程用一种轻蔑、不屑、鄙夷、厌恶的眼神看他,时不时还加一点‘哼’、‘啧’、‘切’这类强化情绪的音效。
盛悬月完全不懂他在‘哼’‘啧’‘切’什么。
少年的鄙视攻击无法选中目标,把人气得原地转了三个圈儿,最后别无他法,跑到霍听潮面前,开始直白的挖苦他。
“有些人呐,真是不要脸,衣不蔽体的就在人前晃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勾引谁呢。”
盛悬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嘲讽他穿得少。
这才哪儿到哪儿?
想罢,他站起身来,再把袖子往胳膊上一卷,让自己两只胳膊也露在了外面。
“我就说感觉哪里不对劲。”盛悬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腿露在外面,胳膊却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这种搭配放在现代,会给人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这下就感觉对味儿了。
“你……”少年被他的举动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盛悬月,‘你’了半天,没个所以然。
倒是霍听潮没忍住,开了口,“好了,安平,先出去。”
原来少年叫安平。
盛悬月虽然觉得,这样的为难不痛不痒,对他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实际上,他这幅精养的身子,还是在第二天病倒了。
感冒了。
好像还有些发烧……
听说在古代,发烧这种病也能要人的命。
盛悬月不想坐以待毙,虽然病得他头晕眼花,浑身无力的,但他还是强撑起身子,准备出门求救。
好在,下人房这边,并不是只住了他一个。
先前从宫里一起被带出来的那几个太监也住在这边儿,而那个在奉先楼和盛悬月搭话的小太监,就住他隔壁。
盛悬月挣扎着想起床,却摔到地上时,对方过来敲了门,这才及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你,你怎么样啊?”小太监年纪不大,进宫的时间也不长,遇到点事儿就心慌,没有主心骨。
盛悬月抓住他的手,请求到,“帮我,找个,大夫……”
“哦哦。”小太监答应下来,然后匆忙跑了出去。
盛悬月安心地昏睡过去。
只是他也是烧糊涂了,忘记了小太监身份卑微,又不认识人,甚至连盛悬月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跑出去求救,根本没人搭理他。
他是走了很多弯路,把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一枚宝石送了出去,才得到的帮助。
拿了小太监好处的人,也算霍听潮的近侍,待他带着大夫去看了病人,发现已经烧晕过去的人是他家王爷的‘仇人’时,心下便生出一些恶意来。
他吩咐大夫道,“下人命贱,不用给太好的药。”
那大夫也没什么医德,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抠搜得一点儿药没开,只是吩咐小太监用井水给人擦擦手心脚心。
只是这样的物理降温,当然是没用的,到了晚上,盛悬月恢复了一会儿意识,那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这怕是回光返照了。
小太监倒是个好人,他也没回自己屋,而是守在了盛悬月床边,就是哭哭啼啼地,大半夜都不消停。
盛悬月清醒那会儿,听见旁边有人哭,还以为自己已经快进到被人守灵了,而自己只是诈了个尸。
后来就听清了小太监在抱怨什么。
他哭,“凭什么,不给药,我都,都把最值钱的东西给他了呜呜呜……”
小太监还有点儿变声,一边哭一边抱怨,werwer的,像比格。
盛悬月心想,他和小太监满打满算也不过才认识第三天,也就比陌生人熟悉一点儿,谁能对一个陌生人有什么深厚感情啊,所以小太监多半是心疼听他给出去的东西。
于是盛悬月气若游丝地开口,打断了小太监的哭泣,“别哭,我就,就是变成鬼,也帮你把东西要回来,行,行吗?”
小太监一听,哭得更大声了,“你别变成鬼呜呜。”
哭得太难听了,盛悬月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之后的感觉,就很模糊了,只有一种很沉重,很痛苦的感觉纠缠着他。
呼吸也越来越艰难,喘不上气的感觉越来越严重,盛悬月觉得,自己怕是命不久矣……
就在盛悬月以为,自己也就走到这里时,又突然出现一种奇异的感受。
硬要形容的话,他就像一片焦涸龟裂、生机尽失的土地,在长久的干旱中,突然等来了一场透心的甘霖。清凉的雨水落进每道裂缝,渗入他身体的深处,悄然浸润血脉,让荒芜的生命一寸寸苏醒过来,重新透出湿润的光。
盛悬月赶紧自己慢慢恢复了一些力气,那些让他沉重的东西,好像在被什么力量慢慢剥离。
似醒非醒的时候,他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不是小太监。
那人说,“你爹死了。”
盛悬月张了张嘴,用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骂了回去,“你,爹,才死,了。”
霍听潮听着床上的人,用着气音,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回应了自己。
他想了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
大夫、小太监,还有那个帮盛悬月叫大夫的心腹,此时都跪在一边,听着主子这声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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