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您被冥冥盯上了?”
中介先生的声音在电话中炸响,好在电话的主人早有先见之明将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电话的那天传来翻箱倒柜的噼里啪啦声,随后就是中介先生语气严肃的声音:
“黑鸟操使冥冥,那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您怎么惹到她了?”
“不清楚。”
黑鸟操使在中介先生给他的有关咒术师的资料中并不显眼,当时塞涅斯只是轻描淡写地扫过一眼,留下的微薄印象只是对方或许会是一个优秀的女巫。
谁料他一提到最近身边总是有乌鸦的监视,中介先生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
事实上,倒不是说冥冥的实力有多强,让人避之不及。主要是对方现在的身份,那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可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背后站着的可是咒术界。
中介先生又很快推翻自己的推测:“不对不对,冥冥只是见钱眼开,不会主动跟别人起冲突,更何况是您这种大佬。”
塞涅斯已经习惯了中介先生总是突如其来的彩虹屁,面对对方信手拈来的吹捧已经不会有一开始的不适。
中介先生在电话对面絮絮叨叨着,显然对目前引起咒术界关注的现状有些焦虑。
像冥冥这种只认钱的人,当然是哪里能赚钱就往哪里钻。暗网这么个明晃晃的钱钵摆在那,她怎么可能不掺一手。
而在暗网中无人不知的黑巫师,她也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事实上高层那些老家伙找上她的时候,冥冥并没有当即答应下来。
“黑巫师是什么人物,准特级的咒灵说解决就解决了,让我对上他不是找死吗?”冥冥面带微笑,口中却吐出不那么客气的话语。
“我是喜欢钱,但也要有命赚。”
代表高层前来接洽的人员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憋气道:“只是掌握对方的动向而已,又不是让你跟他正面接触。”
冥冥又笑着推脱了几句,最后狮子大开口,终于让高层大出血一波才同意接下任务。
中介先生还在电话的对面喋喋不休,塞涅斯听他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了一句:“知道了”之后果断将电话挂断。
喧闹声霎那间消失,恢复到以往的寂静。
安格站在鸟立木上,视线一直锁定在主人的身上。
塞涅斯在客厅里捣鼓他新购入的咖啡机,这是黑巫师大人最近培养的小爱好,拿有着怪味的豆子磨成粉末,粉末萃取出来的液体搭配上各种各样的配料会呈现出不同的口味。
这跟制作魔药的区别不大,黑巫师顿生兴趣。
“嘎——”
老大,咒术界盯上您了,之后您有什么计划吗?
自从安格从横滨回来后,不知道染上了什么恶习,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子□□味。
塞涅斯动作不停,重复着研磨-填压-萃取的步骤,桌上已经摆上了不下十杯浓缩咖啡液。
“总会有这么一遭,只要在下还在咒术界活动的一天,那些老家伙们迟早会找上门来。”
不过是一群年事已高却依旧死守着权柄不愿意撒手的老东西,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了。
既然精力不济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死,非要跳出来找死黑巫师也只能成全他们。
“嘎——”所以要跟那些咒术师们开战吗,要不我先去他们大本营打探一下消息?
塞涅斯给了它一个无言的眼神,说道:“在下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好斗了 。”
要知道曾经的安格可是个只会躲在他身后吱哇乱叫的渡鸦,如今居然还会主动挑事,去了一趟横滨真是学坏了。
安格转头就把脑袋塞进翅膀下,不知道闷在那里嘟囔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把脑袋拔出来,抱怨道:“之前我还交到了好几个乌鸦朋友,谁知道居然是间谍!”
真讨厌,它还把那些乌鸦当做小弟,在对方面前吹嘘自己的主人有多厉害。
现在转念一想,还不知道从自己的嘴里套出了多少主人的消息呢。
思及此,安格心虚地向塞涅斯投去目光。直至收获对方一个疑惑的眼神后连忙假装若无其事地梳理起羽毛。
塞涅斯眯了眯眼,眼神顿时变得锐利了许多,狭长的眼尾微微翘起,浓密垂长的睫毛遮掩眼底的眸光。
直至灼热的目光盯得鸟立木上的身影愈发僵硬,塞涅斯才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
“无妨,乌鸦的主人已经得知在下所在,背后的人不会等太久的。”
塞涅斯用桌上十几杯浓缩咖啡液做出了拿铁、美式、摩卡等饮品,然后在安格难言的目光下一杯接着一杯慢慢喝完。
“老大,咖啡喝多了晚上睡不着。”
“……”
“……多谢提醒。”
接下来的几天,安格都安分地呆在塞涅斯的身边。
它看着主人身边总是或远或近地跟着乌鸦,有时是一只,有时是好几只,但主人依旧不动声色,仿佛那些监视的眼神并不存在。
随着日子的推移,背后之人似乎也快坐不住了。乌鸦的监视举动越来越大胆,甚至明晃晃地立在头顶的高压线上,直勾勾地盯着路过的塞涅斯。
塞涅斯定定地看了那只乌鸦几秒,像是获得了什么信息,转身走上了另一条街道。
肩上的安格见主人突然更改方向,疑惑地歪了歪头。
塞涅斯肩上驮着巨大的渡鸦,在路人平淡的目光中拉开了一家居酒屋的门。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居酒屋内几乎没什么客人,非常安静,只在角落盆栽背后的位置坐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塞涅斯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没有一丝迟疑,径直向那个方向走去。
塞涅斯身上的隐匿术仅针对普通人,对于术师而言,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他原本的面貌。
冥冥和那位据说是高层派来的代表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从远处走来仿佛裹挟着涌动的沉重的黑暗,就连肩上立着的渡鸦眼神也格外深沉锐利。
那人就像是从黄泉中走出的死亡使者,带着他的告死鸟,手握镰刀来到人间收割灵魂。
直到那人坐到对面的位置上,两人才堪堪回神。
他们看着代号黑巫师的术师姿态闲适地坐下,肩上几乎有成人一臂长的渡鸦轻巧地落在长椅的扶手上。
空气静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冥冥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黑巫师先生,真是久仰大名。”
除去那周身阴郁森冷的气息,黑巫师本人看上去其实不像是穷凶极恶,冷血嗜杀的人,至少跟暗网上的那些诅咒师们相去甚远。
拜他那万年不变的棺材脸所赐,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声名鹊起的黑巫师先生事实上长了一张很不错的脸。
眉眼分布的位置都恰到好处,五官轮廓也清晰深刻,但或许是因为眼尾稍显狭长,让黑巫师先生在面部肌肉放松的时候让一张俊脸带上了几分阴郁——总而言之不像好人。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那双眼睛。
该怎么去形容那双眼睛?
就像是古老森林中,位于繁茂巨木林中心的一片湖泊。那片湖泊静静地躺在土地上,湖面倒映着被绿色枝叶遮蔽的天空。
湖泊本没有颜色,它却倒映出了深远森林中的幽绿。
然后冥冥的视线对上了那抹冰冷的幽绿,她的背后瞬间升起一股寒意,就像是半只脚悬在深不见底的深渊上空的感觉,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午安,女巫小姐”黑巫师的嗓音低沉醇厚,就像是优雅的大提琴,从胸腔中发起振鸣,落在耳中让人耳朵发麻。
出乎意料的称呼让冥冥一头雾水,但无论心中作何感想,她脸上依旧那副慵懒微笑的模样。
女巫……难道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身边高层派来的代表似乎对黑巫师的忽视有所不满,轻咳一声后出声打断两人无声的对峙:
“黑巫师先生是吗?鄙人代表咒术界高层的大人们向阁下发出邀请。”
蠢货,这是冥冥脑海中的想法,高层那些老家伙怎么会派出这种对谈判技巧一无所知的蠢货出来?
无关紧要的人,这是塞涅斯脑海中蹦出的词。
但这位代表先生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的无言以对,开始了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中心论点只有一个:只要阁下为高层效力,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势都唾手可得。
讲真的,这跟塞涅斯想象中的情景完全不同。
虽说他确实没有加入咒术界成为一名咒术师的打算,但是在他脑海中的设想来看应该是咒术界派人接触-双方会谈-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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