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日,沈玉用过午饭就会到隔壁练字。起初她写得不好,也有半途而废的念头。但在孙明衍的耐心指导下,她的字倒是小有进步。
又是一个午后。
“表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样子很丑?”沈玉突然抬起头来,捂着自己的脸,看向对面的孙明衍。
“你这么会这么问,是谁说你了?”孙明衍一怔,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这话。
“这些天吧,你看着我的脸,总是一副要说不是的样子。难道不是嫌弃我脸上的这些印记么?”沈玉神情落寞地低下头去。
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孙明衍连连摆手说道:“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看我?”
“我,”孙明衍哽住了,他踌躇半晌,终于开口说道:“其实我是想问你有关印记的问题,因为南星表弟与你脸上的症状一样。”
沈玉满是惊讶道:“南星哥哥?我回府后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呢,他也同我的脸上一样有这些东西么?”
孙明衍嗯了一声,点头解释道:“他因为这病,极少出门,所以少有人见过他。再加上姑母不愿和人说起表弟的病,对外只是说表弟身子骨弱,府里头也只有姑姑姑父以及表弟院里的下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玉愣了会儿,随即恍然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母亲那时听我说起有了治脸上的方子时神情激动,还问我都要什么来配呢。”
“方子?”孙明衍倒是没听姑母说起过,他问道:“是什么方子?”
“是一个云游之人给的方子,用一个蜡丸包裹着。”沈玉将那日与孙夫人说的话又同他简略说了一遍。
话完,她挠了挠头,不解道:“只是她后来怎么不找我要呢?”
孙明衍想了想,说道:“许是听我说了神医要来的消息,所以一时激动忘了这事。”
“神医?什么神医?”沈玉睁大了眼睛,假装不知情的样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既然有神医,怎么还不快请来?”
孙明衍解释道:“已经请去了,只是神医不住在这,来郇城还得需要些时日。对了,你的身体可有其他不适?”
“没什么不适啊。”沈玉摇了摇头,忽地想起孙夫人问过的那些以及那夜沈南星的症状,她含糊道:“母亲倒也问过我同样的话,她还说我小时候是因为身子弱才被送去庵中的。可我不记得那些事,只知道师父每日让我勤练身体。现在,我除了脸,这身体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孙明衍思索片刻,心想:“难道是表妹自小被人强拉着锻炼,身体也因此渐渐好转起来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看不见的症候,看来还得等神医来了再仔细诊断一番。”
几日过去,这天,二人都在屋内。阳光正好,屋里静静的,原本爱闹腾的沈玉因练字练得累了,太阳又暖烘烘的,她一时脑中瞌睡来临,便歪坐在椅上打盹。
孙明衍瞧见,也不去扰她,只偶尔将目光看过来,眉眼间掠过一丝笑意,又低下头来看书。
一阵微风吹进来,沈玉右手押着的那张纸被吹得跃跃作响。她意识渐渐回笼,随即揉了揉眼睛,见一旁的人仍端坐着,便也踱步到书架旁,随意抽出一本书,翻阅起来。
“咕。”一只信鸽飞来,停在外面廊檐下。
“唉,鸽子!”沈玉指着外面那只刚停下的信鸽说道。
孙明衍起身出去,取下绑在鸽子脚上的信纸,展开来。
不一会,他满面微笑地走来,高兴地对沈玉说:“他来了。”
“什么来了?”沈玉此时也奔到屋门口处。
“就是上次说的苏神医,他来了。”孙明衍将纸条递到沈玉面前。
沈玉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递还给他。抬头一脸雀跃地问道:“现在就要去接他么?”
“嗯,他就在距离城外不远的地方,怕是一炷香就到了。”孙明衍一边说,一边收了信纸,待要往外走时嘱咐沈玉道:“我现在先去将这好消息告诉姑母,一会儿便出去,可能要耽搁一阵,你看完了书便不用等我回来。”
沈玉点头“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孙明衍见此,脚步匆匆出去了。
见人一走,沈玉也即刻回了自个院子。
回想起刚才孙明衍的话,她心中忐忑:“不知道这大夫是不是真有本事,若是没本事的倒还罢了,若是有本事,那...。”
她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叹息了一声,现在也不能再去问孙明衍,不然倒会惹人怀疑。况且这沈夫人对她似乎并不放心,知道她有解决之法都迟迟不来,对她防备得很。
她不免有些烦躁起来,又想:“也不知那神医今晚来不来府里,听孙明衍话中意思,应该是要把他安排在外头住。外头踏脚地离这里较近的也有几处,不知道会安排神医宿在哪里。只可惜现在还是白天,不然还能出去查探一番。”
她呼出一口气,将思绪收回,把外头丫鬟叫了来,让她陪着到荷风亭逛逛。
此时的荷花还未盛开,只有些荷叶立在水面。沈玉绕着游廊走了一圈,也没有心情去看这些景色,最后在游廊最中央的亭子里坐了下来。
推开窗户,映入眼前的是层层叠叠的荷叶,再远一些,便是沈府出入的必经之路。而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对面那一条石板路上。
在亭中坐了一会儿,不见孙明衍回来,却见到一个陌生人从那里走过。
“那个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在府里见过。”她偏头问丫鬟,眼神指向那个陌生人。
“他是孙府的张管家。”丫鬟望向对面,恭敬答道。
“孙府?”她口中呢喃,脑子里思索着城中哪个孙府与沈家有联系。
她每晚外出闲逛,已大致摸清这城中情形,倒也去过几家孙府,不知这人是哪个孙府的。
她正想要问丫鬟,却在这时,见孙夫人身边的婆子走了出来,同那人说了几句后,又互相走开了。
沈玉这才反应过来,孙府,孙明衍不就是姓孙么。也就是说,那神医今晚要去的地方正是孙明衍的府中。
既已摸清了他的位置,那接下来就不用多费心思了。
“走吧,我累了。”沈玉心情愉悦,唤了丫鬟回屋。
孙府内,苏秉此刻正准备回屋歇息。因在路上耽搁,他来到这里时天色已经不早了。途中劳累,他决定在孙府歇息一晚后第二日再去沈府看诊。
正准备躺下,不知从哪飞来一颗石子灭了桌上蜡烛。
屋内顿时一片漆黑,寂静中,掺杂着几颗铁珠落地的声音。
突然,房梁飞身下来一个人,向刚才他站立处袭来。
来人扑了个空。
原来,他在刚踏进屋时便已有察觉,在关门那一瞬间,闻到屋里隐隐多出一股香味。
他自小嗅觉灵敏异常,些许味道也逃不过他的鼻子。还未躺下便已时时注意,趁着火光熄灭之时,他立刻躲到不远处,同时将铁珠从另一方向撒去蒙蔽来人。
他心中警铃大作,从刚才那人的出手便知,来人武力高强,不好招架,只能时刻注意着四周动静。
刚才还有火亮时,为了不被来人发觉,他一直没有动作。这时趁着什么也看不见,他松开了腰侧的口袋,等待那人再次进攻。
适应了一会儿,屋内已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身影,见那人拿刀劈过来时,他立马把手伸进口袋,将里面的毒粉撒过去。
那人沾了毒粉,身形瞬间有些摇晃,但片刻后,却又拿刀砍了过来。待那人还要再次出手,听见隔壁有了动静,便收了刀,立马跳出了窗外。
沈玉一身夜行衣,正往沈府里赶回去。此刻的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行走都快没了力气。她只能通过割破手指来保持清醒,等到撑着一口气回了自己房间,便瞬间没了力气,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
此刻她意识虽然清醒,但浑身已不能动弹。
难道小命就这么交代了?她有些后悔自己莽撞,一边暗怪自己没有做过多准备,竟然被那人反将一军,又不住地思考,那人朝她撒的是什么毒?
那毒粉药效如此快,只一瞬间便让她快要瘫倒下去。只是在她快要倒下时,身体竟然又迅速恢复了些许体力,这才让她有气力一刀将那人砍伤。
思考完这些,她又满心困惑,那人究竟是怎么发现她的?
她回想了自己今晚的行动,从一进屋她就不曾发出一点声响。
“难道他会武?”她这么猜测着,又在刹那间否定了这个想法,若他真的会,怎么危急时刻不见他出手,只能用毒粉自救?”
她思索良久,忽然有了一个猜想,他既然是大夫,必然对味道极其敏感。那么,他靠的是嗅觉察觉出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渐渐地感觉到自己能控制得了身体了。又过了一会儿,她的全身也能动弹了。
原来这是麻痹身体的药么,她这么想着,终是放下心来。下床取出师父给她的那只木盒子,拿出前几日那两个重新封装的蜡丸。
就在刚刚,她想到一个问题。既然神医靠的是嗅觉察觉到她,那两种蛊虫之间,是不是也是如此?
她将装了'噬骨'的蜡丸打开,放在桌子一端,静静地观察起两只蛊的动向。
'千丝'爬出她的脸后,一点点朝着'噬骨'那个方向爬。那'噬骨'原本毫无动静,一动不动龟缩在丸子内,就在'千丝'快要接近它时,它才有了反应,张口准备吃了'千丝'。
沈玉连忙又将两只蛊分开,拿出剪刀将那只'千丝'的某处剪掉。刚才她观察到了'千丝'行走时那里一直在动,她觉得那个地方是它探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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