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来势汹汹,又是留人吃饭,又是亲自上门探望,这是把沈令仪当成势在必得的人选。
江浸月想起二哥说起沈令仪时眼底的亮光,心里生气,觉得老夫人看上谁不好看上沈令仪。
——即便她心里清楚,沈令仪不是“谁的东西”,但还是会有一种老夫人跟她抢的不适感。
明婶见她一直没说话,便问:“夫人,您在想什么?”
“我二哥对令仪有心思,我最近,原本在撮合他们。”江浸月不悦道。
明婶意外,旋即道:“那咱们得先下手为强,可不能叫老夫人捷足先登了!”
江浸月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怎么说得这么土匪?”
她垂下眼,想了想,道,“我感觉得出,令仪对我二哥也有好感,但这份好感有多重,我不知道。万一人家更中意督军府的荣华富贵和权势地位,我跑去拦着,岂不是坏了人家前途?”
她与沈令仪也不太熟悉,没法儿言辞凿凿说她如何如何。
明婶一愣:“那倒也是。沈小姐毕竟是纱厂千金,她爹娘未必不想攀上督军府这门亲。”
“两家没有说定,我现在做什么都不合适,静观其变吧。”江浸月说,“老夫人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沈家,就是在明示。沈家要是有意,自然会接茬;要是无意,令仪应该会来找我聊聊。”
明婶点点头,只能先这样了。
江浸月若有所思着什么:“不过,我对晏明铮,倒是有些好奇了。能让老夫人这么上心,从小偏心他,现在人还没毕业就开始张罗婚事,从来没见过她为督军这么打算过。”
明婶不敢接这话。
江浸月也没再说,只是想起了晏山青,也不知道他在外地怎么样了?
忙不忙?
有没有好好吃饭?
应该没有再让自己受伤吧?
想着想着,她发现自己竟有些想他了。
这种思念来得悄无声息,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在心里绕了好几圈。
就在这时,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夫人,督军来电!”
江浸月一下站起身,有种想什么就来什么的惊喜感。
她立刻往客厅走去,走了两步又觉得太着急,刻意放慢了步子,到了电话机前,又莫名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抓起听筒。
过了好几秒,才:“……喂?”
她声音比平时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听筒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低沉熟悉的嗓音传过来:“嗯。”
江浸月忽然就笑了。
她听出来了,他也在紧张。
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隔着千里**的电话线,跟她一样,分别几日,就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什么了。
“督军,忙完了?”江浸月轻声问。
晏山青那边也放松下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调子:“暂时没事,有点无聊,就给你打个电话。”
“那是不是快回来了?”
“还要几天。我们现在在东湖。”
“东湖啊,”江浸月笑,“你一说到东湖,我就想起那家做肉饼的,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全是汁,好吃。”
晏山青在那边笑了一声:“想吃?我把老板打包送去南川给你做。”
江浸月失笑:“这不是胡闹吗,人家开店开得好好的,你把人打包过来,他的店怎么办?”
“那就连店一起搬过来。”
“越说越离谱了。”
没什么正事,两人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
她说今天去见了施先生的外祖母,可惜老太太还不肯说出病情;他说太久没回东湖,人心浮动,昨晚借题发挥收拾了两个出格的杀鸡儆猴。
她说院子里桂花开了,香气飘得满院都是;他说东湖这两天降温了,风大得能把人吹跑了。
她说辛儿昨天熨衣服把她的旗袍袖子烧了,明婶提水灭火,好不慌张;他说苏拾卷前天请客吃饭,点了一桌子菜,结账时才发现没带钱包。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就是聊得乐此不疲。
聊到最后,晏山青问:“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浸月咬了一下唇。
她想说的话太多了。
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想让他一定小心,想说她……有点想他了。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沉默了几秒,她飞快地说了一句:“快点回来吧。”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挂完才发觉自己耳朵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东湖这边,晏山青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心情很好地笑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桌上一摞文件上,他忽然觉得这些东西也没那么烦人了。
苏拾卷推门进来:“行了,赵周和钱证的家人都处理好了,不日就会启程回老家。”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
晏山青却来一句:“嗯?你怎么知道我家夫人想我快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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