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将那个小布包贴身藏好。
布包不大,紧贴着肌肤,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紧。
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指尖,她看着,脑子里的思绪也如翻涌的水。
……那些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
苏拾卷说,有几个刺客的底子来自青帮。
青帮现在的实际掌权者是裴青恹,沈霁禾生前的故交。
难道真的是何竹他们想要除掉晏山青,所以联合青帮铤而走险?
她不知道。
她不能确定。
唯一能确定的是,经过这两次事件,祝芙一定盯**她。
那个女人,嗅觉敏锐,从一开始就断定她心怀不轨,所以总是盯着她,总是能发现她的秘密。
这次的事,她凭借定力,凭借伪证,凭借晏山青的偏袒,险胜。
但她有预感,祝芙绝不会善罢甘休,她还会继续盯着她,往后她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处处受制。
得想办法“除掉”这个隐患才行。
江浸月关掉水龙头,拿过毛巾,慢慢擦干手。
镜子里,她的眼神凝了起来。
开门出去,江浸月的神情恢复如常,看到晏山青还靠在床头看文件,不由得道:
“督军,您刚醒过来,别太伤神了,早点休息。”
又开始“督军”“您”了,之前着急他的伤势,没心情装,都是直接叫“晏山青”和“你”的。
晏山青看着她:“我心里有数,你先睡。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今晚不必挂心我,睡个安稳觉。”
江浸月看他手边那些牛皮纸袋,有点怀疑他要看个通宵:“督军,休息够了,伤才好得快啊。”
晏山青目光落回文件上,但笑了一下,慢条斯理道:“知道了,你放心,我比你更着急自己快点好。快去睡吧,我过一个小时就睡。”
江浸月没再说了,再说就啰唆了。
这个男人,向来不是别人能管的主。
她走到与他病床并排放着的一张小床。
这是晏山青晚上吃饭时,刚叫人来布置的——因为她不肯去饭店过夜,非要守着他。
江浸月抖开被子,和衣躺下。
被子很软,枕头很软,床也很软,很好安眠。
她习惯性侧躺着,背对着晏山青,闭上眼睛。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晏山青偶尔写字,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的声响。
江浸月无端想到,她今晚,其实有点冒险。
应逐星说是何竹托她来帮忙的,她就信了,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让她去做伪证。
所幸应逐星没有骗她。可万一,应逐星是祝芙的人,是来诈她的呢?那她现在应该已经万劫不复了,哪还能这样安稳地躺在这里睡觉,听晏山青写字?
回想起来真觉得惊讶,她当时居然完全没有怀疑应逐星的话,明明她平时不是这么容易相信人的人。
大概这就是眼缘吧,有些人哪怕刚认识,气场就是莫名对得上,所以做什么都觉得“对”“可以”。
……
同一时刻,医院另一个病房。
祝芙趴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她臀部以下,血肉模糊。
三十军棍,每一棍都实打实打下去,打得她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此刻虽然已经上了药,但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一床被子。
两个亲卫守在帘子外,看着护士端走一盆血水,脸色都不好看。
终于,医生处理完伤口,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带着护士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祝芙和那两个亲卫。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愤慨:
“督军也太过分了!祝秘书您跟了他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多少次挡在他前面!结果呢?就为了那个女人,三十军棍,降职两级!凭什么!”
另一个亲卫也是咬牙:“就是!您说看到何竹,那就是看到了!您什么时候撒过谎?督军不信您,反倒信那个沈家来的寡妇,她算什么东西!”
“督军简直鬼迷心窍!”
“……住口。”
祝芙趴在床上,闭着眼睛,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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