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啊!”最后看了一眼尸廆山,酒当歌感慨道。
“师姐,我们就这样走了么?”纪泱泱戳了戳酒当歌紧实的肩膀,“金丝楼会怎样呢?”
莫云欲摇着扇子插上话:“我给县令写过信了,至于如何处置,那就是他的事了。”
纪泱泱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周围的草和树稀疏起来,四人陆续走出尸廆山,踏上了一条陌生的路。
“师姐,咱们接下来去哪呀?”纪泱泱兴致勃勃地盯着路边的小野花,好奇地问酒当歌。
酒当歌瞥了一眼莫云欲,叹气道:“我打算逆连天河而上,去往载阳州,如此,正好顺道回剑霜山一趟。”
纪泱泱闻言,心下一喜,笑容竟比路边的花还要明媚几分。但很快,她的嘴角就耷拉下来了。
“白同道接下来有何打算?”纪泱泱问道,心也随之提到嗓子眼。
总不能还跟着他们吧?
白墨轩撑着伞,听罢微微抬高伞沿,露出双目,满脸认真地对她道:“在下要去寻一宝物,听闻它被一位富商在拍卖会拍下,遭了贼后便不知所踪了。”
纪泱泱愣了一下——白墨轩突然这么一本正经地回答自己的问题,她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这么想着,就见他故意冲自己狡黠一笑,幽幽道:“最近有风声从鹤溪郡传出,此番便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纪泱泱瞪大眼,只觉一口老血哽在喉中:不是吧!
酒当歌闻言倒是眼一亮:“哎,白同道,这样的话咱们又顺路了!”笑容自面上绽开,她一拍胸脯,道,“人多力量大,我帮你找!”
“多谢。”白墨轩浅笑颔首,轻声应承下来。
见两人一拍即合,纪泱泱愁得在心底直摇头:师姐啊,你这热心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不等她腹诽完,酒当歌已经开始大方地邀请白墨轩去剑霜山做客了。
闻听此言,纪泱泱登时急了,抢在白墨轩应下前开口:“不行!”
“为何?”莫云欲扭头看来。
纪泱泱心中一慌,忙改口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不应这么草率地邀请白同道!”
引狼入室!这绝对是引狼入室!
四人由金琛州进入过康州后,眼前骤然开阔,原本稀疏的房屋也多了起来。
微风乍起,悬日入云,几只燕子擦着众人头皮掠过,徘徊在潮湿的空中。四人越往前走,天空就越阴沉。
纪泱泱侧首,苦口婆心地劝酒当歌:“人家白同道肯定有自己的计划呀,师姐,你这么热情,人家不好推却,万一误了事该怎么办?”
酒当歌一听,觉得颇有几分道理,继而不好意思地看向白墨轩:“那,白同道,找到宝物后,你有别的打算么?”
白墨轩摇了摇头:“无妨,在下那之后本就闲着无事,如今受邀,正好也去剑霜山开开眼,长长见识。”
这一番话,不论真假,确是给足了面子。
“那就好。”酒当歌点点头。
在她的印象中,白同道虽有一种如月色般皎洁的气质,面上也总是一副温和的笑,但那月色却是隔着窗棂,清凌凌的,对所有人都很疏离——刚刚她还以为会被拒绝呢。
一旁的纪泱泱倒是瞠目结舌,半分也不客气地怼道:“白同道不是要去寻振兴卦镜殿之法么?怎会清闲无事?”
白墨轩叹了口气,满脸惆怅:“欲成其事,非一朝一夕所能及也,”随即头一歪,墨黑的眼珠蒙上雾,配合着浅色的唇,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纪同道该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纪泱泱看出了他眼中的挑衅,气得心脏一颤,但也只能抖着嘴唇赔笑:“哪有,我可太欢迎了,欢迎极了,怎么会不欢迎呢?”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来。
白墨轩唇角一勾,重新笑开:“欢迎就好。”
绿茶!妥妥的绿茶!纪泱泱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揪住白墨轩的小辫子,揭穿他的真面目,把他从队伍里踢出去!
……
人流不知不觉多了起来,路的前方突然出现一座石拱桥,强势地抢夺了四人的视线。
“嘶,有点奇怪,”莫云欲停住脚步,手中的扇子直指大桥,“为什么要给这段河竖着架桥呢?”
纪泱泱闻言与众人一同看去。
对啊,桥不都是横在两岸么,她从未见过顺着河水建的。况且,这桥一不能让右岸的人到左岸去,二不能让船通行,根本就是个无用桥啊……
纪泱泱绞尽脑汁地想,接着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边,”白墨轩示意三人往左看,“虽然有大路,但根本没人走。”
青石板铺就的路,因为长期无人踏足,上面的草已经长得足足有半人高。来往的人宁愿走危险的石桥,也不愿走安全的大道。
天边黑云聚集起来,大风把青石板上的草刮得左摇右晃,几乎要腰折在地。
“快看!”纪泱泱指着远处惊叫起来。
桥那头忽然掀起浪来,虽然没有万丈高楼那般夸张,但也撼天动地,好似有巨鲲在底下不停搅动,在桥的这头都能感受到巨大的震动。
酒当歌皱着眉,默不作声地向那边走去,剩余三人抬脚跟上。
走在桥上,纪泱泱好奇地四处观望,还真让她觉出了奇怪——一般的桥都在两排望柱上摆石狮子,但这座桥,仅在桥头边上摆,一端一个,摆的也不是石狮子,而是石龟。
“哎哎,你们去干嘛?”一个往回走的干瘦小老头儿拦住了他们,“如今大家都急着往家跑,怎么还有人往河里走?可别叫风卷了去!”
似是在迎合他的话,老人脖子上的系绳突然松了,那顶在他身后猎猎作响的草帽倏地飞向河面。
酒当歌大迈一步,眼疾手快地抓住帽沿,递还给他:“阿爷,那边怎么了?”
“谢谢你啊小姑娘,”老人边给绳子重新打结,边给酒当歌讲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那儿一直在翻浪,你说是强风吧,也不是;地震呢,也不像;至于暗流、漩涡,那就更不对了。”
他叹了口气,将草帽挂回脖子,继续道:“船呢,也都走不了了,好端端的,对我们这些船夫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
莫云欲指了指青石板路,问出了先前的疑问:“那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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