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信王府的书房中。
罗公公将嵇邢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告给王爷,此时的信王爷正在屋中画着舆图,听到末尾时便笔一停。
他不由哼声说:“也亏这小子识点好歹,不然的话我可没那么容易让他好过!”
信王这番话一说出口,罗公公便赶忙儿劝解道:“王爷息怒啊!这位先生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毕竟他可是‘那位’的关门弟子。”
被他这么一说,信王那粗犷的面容陷入了沉静,道:“说的也是,不过他当初拒绝我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让人不好受!”
罗公公脸上闪过一丝谄媚,转而又顶着那阴柔的面孔,掐着尖细的嗓音说:“还请王爷再忍耐一段时间,待王爷登上那个位置,谁在您眼底都不值得一提。”
那个位置,可是当今天下人都想要的,信王想,他何必同那吃过的米都没他吃过的盐多的小子计较,到那时他不也得乖乖俯首称臣?
想到这,他顿时高兴了。
这时门口守卫通报,“王爷,小姐来了。”
信王看了眼罗公公,罗公公接收到意思便朝外去开门,又同守卫说让小姐进来。
“见过小姐。”罗公公看着走来的小姐道,他作为王爷身边的总管自恃着身份,所以便没给她行礼。
萧明月见他这样,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问他:“父王现在可有空?”
“小姐现在赶得巧,王爷正空闲着呢,不然哪会开门让您进来。”他说。
萧明月闻言点了点头,便跟随着罗公公入内。
“父王!”信王甫一露面,她便欣喜地喊道。
信王见状高兴地诶了声,他那布满横肉的整张脸也随之牵起笑容来,反观愈发可怖,他问:“乖囡儿找父王何事啊?”
“父王不是马上要到那而立之年了嘛,孩儿可是提早就去置办好了您的生辰礼,一时高兴便过来同父王说声,至于准备的是什么,待到生辰宴那日父王便能瞧见了!”萧明月眯着眼睛,笑得极开心,还道:“这回孩儿可是比兄长他们快呢!”
信王笑着说好好好,“那我可真期待乖囡儿置办的礼物了!”
“那就一言为定了!”萧明月期待地说,还又甜甜地叫了声父王,一张稚嫩的鹅蛋脸将她的双眼衬的明亮了几分,让人见着都觉得俏皮可爱。
信王揉了揉她的头,不时还说了些别的事,其中便有关于选婿的事,萧明月听到这不高兴地说:“说起这个,孩儿看不上那王家公子,那人看着满腹经纶,实际上古板的要命。”
信王失笑,问:“那乖囡儿喜欢什么样的?”
“当然是像父王这样,能文能武的自然是最好。”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原来乖囡喜欢这样的啊......”信王沉吟着说,过了会儿便应道:“好,父王会考虑考虑的。”
说完,他又看向那一直没说话的罗公公,给了一个深深的眼神。
一旁的萧明月还有些不敢相信,问:“父王此话当真?”
“自然。”
得到想要的答复后,萧明月也没让罗公公相送,只一人欢快地走出书房。
待她离开后,信王的脸上自然又恢复成往日那般。
罗公公上前说:“王爷,你不该答应小姐的,王家于我们可是有大用啊......”
还未等他说完,信王便冷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来管,该管好的是你自己,是不是先前让你觉得我很好说话,所以你才那么把自己当回事?”
他因习武的缘故所以身体魁梧得如熊,此刻那话落在罗公公的耳边更加有力,信王道:“你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全程下来,罗公公都未发声,只恭着身送信王离去,再抬起脸时则是一副阴狠的面孔,但这副表情转瞬即逝,其后他迈着步子跟上走远的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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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燃着药香,却同韦姜先前闻到的不同,这个的味道比之上一回更浓,更让人醒神。
她本就极少来嵇邢的书房,可实在是没有想到会赶在这么不凑巧的时辰里。
两人相对而坐,韦姜给他倒上了杯茶后也给自己倒了杯,再是看着对面的人。
他的面颊上透着淡淡的粉,如桃花瓣般的颜色,加之周身还夹杂着股极淡的酒味,显然是先前饮过酒,也难怪会燃这药香。
不过这药香不知为何今日好似并无太大的作用。
嵇邢此刻并未戴冠或用簪攒发,满头乌黑如瀑般倾泻而下,他拿起几上的茶杯,兀自呷了口道:“说吧,找我有何事?”
他的语气和神色里透着股疲惫,这让韦姜很是不解,明明他平日里都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未曾想今日见到的同往日里大为不同。
她心底纳闷之余,嘴又直白地道:“我想借阅你书房中的藏书。”
嵇邢看她依然一副平静坦然的模样,像极了他揭穿她身份那日的模样,其实仔细想想,她本就一直是温婉的样子,他道:“我需要一个理由。”
“先生说您会教会我一些为人处世,但我看您似乎并没有那闲情逸致来教导我,所以我想借阅您书房中的一些书籍来看。”韦姜道。
“我会教你,但还不是时候。”嵇邢答道,脸上满是不悦,似乎不满她将他说成般食言的人。
她见他这样,顿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便点了点头承认道:“是我失言了,还望您莫要生气。”
好在坏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嵇邢只说了一声也罢,然后说起正事,“你可以随时出入书房,不过西边架子上的东西你不能动。”
“好。”韦姜想也不想地道。
“我话还没说完呢。”嵇邢提醒着道:“看在这些份上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再次说好,“我答应你。”
正想他会问什么时,嵇邢却起身先将那放在另一边燃着的药香弄灭了去,那断香同余下的香灰混在了一块,他不由啧了声,将门与窗开得大敞。
门口候着的辟邪满脸诧异不解,嵇邢看着他只说:“将那香和香灰倒了,那李老头怕是有心想害我,竟将能让人产生癔症的毒同那药香混在一块。”
辟邪闻言顿时大惊,但也很快平复下来,得了主子的吩咐后便赶忙儿往里去将那香灰取走。
听他这么一说的韦姜也明白了,难怪她自进来时便觉得有些不适。
那头嵇邢还在同辟邪说下回去那李神医那取这些可要看准些,亏他还说是加了量的药香,结果是来害人的。
这屋是没法待了,嵇邢叫她先去外面等着。
待一切忙完后已经过了足足一个时辰,可是嵇邢却病倒了,她和辟邪估摸着那药香里还放了其他不好的东西,不然不可能突然吐了口血便晕了过去。
至于她为什么没晕,大抵是先前病时吃的药材都是上好的,对人体有大补之效,所以她便侥幸地没出任何事。
“这李老头属实害人不浅......”嵇邢靠着引枕说,脸色颇为吓人,自他因那些香药出事后,便是吃什么吐什么。
韦姜则坐在床边给他喂药,但是眼前这位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喝汤药,每当她将勺子放至他唇边他便闪躲开来,让人十分无可奈何。
“这些都是李神医配的,按他的话来说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起的反应那么大,将这些喝了后便能好。”韦姜温声劝道。
一想到当日李神医被辟邪“请”来诊脉,那场面可真是让人一看就毕生难忘。
嵇邢本就没什么精神,听她帮那李神医说话,不由冷哼道:“早知你当初这么想,我就不帮你找他来了,自个儿自生自灭......”
他还没说完,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只好捂着唇看着她,韦姜心领神会地将面盆递给了他,嵇邢便哇得吐出苦水来,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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