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去了三两日,期间韦姜去了趟药堂探望那卧床不起的李神医,不过他都没甚好脸色就是了,成日里儿活像有人欠他银子似得嘴翘鼻梁高。
可是,她还真欠了他银两。
也难怪这人爱阴阳怪气,想来是想讨要药钱,但又忌惮着嵇邢。
韦姜也知晓拖欠银钱这档子事不好,当即想到那日在聂易同府中时他给了不少上好的首饰。
上辈子出生商户家的她还不至于识不清哪些名贵哪些样式平平,索性寻了个好日子将一些品相好的理出来后就去了城中最大的典当行。
那裕隆当行可谓城中最讲信誉的,一直信奉财神范蠡的行商之道“富行其德,诚信为本”为准则。
她得了换来的银钱后,只觉这些还远远不够拿去填补李神医的药材“窟窿”,这可让她犯了难,看来是要想一些“生财”的法子了。
思索之际,也未来得及看路,待走到一处巷子口时,就见到上回在中秋时见到的“怪人”。
依旧是一件缝缝补补的衣衫,瘦小的身型很难不让人记住。
此人赫然是百草。
他叫住本想当作没看见直接离去的韦姜,嘴上先是唤了声姑娘,随即咧着嘴笑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看起来在他那儿是个意外之喜,韦姜想,也只好停住了步子。
“是很巧,未料到能在这儿碰见先生您。”
“客官所说的并非巧,而是这一切皆在某的预料之中。”
百草并不认同这巧合之说,只信誓旦旦地满口认作料事如神。
“先生的‘百晓生’名头果然名不虚传。”韦姜颇是恭维地道,那厢话音还未落下,旋即又话锋一转,轻声道:“可惜小女子并非所需之人。”
这番回绝的话一出口,好似已将百草接下来要说的猜了个七八分。
被猜中的白草只好张了张嘴,将要说的话全数咽了下去,又不失尴尬地微笑着道:“失策失策,竟被客官猜到了。”
她摇了摇头,道:“不,只是听先生的话语间......”
还未说完,韦姜惊觉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人,那温热的鼻息吹在颈间,她不由睁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神情依旧没有变化的百草。
定是早有预谋的!一定是!
紧接着,还未待她反应过来,一块巾帕便一把捂住她的鼻间,下意识想要发出声,但却只有一连串的唔唔声。
不一会儿,反抗的气力逐渐变小,眼神也愈发的迷离涣散......
而在失去意识的前夕,只听百草十分歉然地说:“抱歉,这实乃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韦姜终是再也支持不下去,眼前便是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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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争吵声不断,使得本该因蒙汗药的药效再睡上一两个时辰的韦姜提早睁眼。
眼下屋中并无他人,而争吵声则是从外间传来的。
“百大哥,这法子可当真有用?”一妇人问。
“眼下也只有这法子了。”
又一人插话道:“不行!我觉得这法子未免也太不靠谱了,怎能让焉娘跟着你去冒险!”
趁着他们争吵的功夫,韦姜早将屋里头打量了遍。
身下是铺着薄薄一层棉花毯子的石床,那四面墙壁入目都发着淡淡的青黑,一股极难闻的霉味儿还充斥在整间屋中。
她强忍着身上的不适下床,便听外边说话的人嘴上依旧念叨着“焉娘”二字。
等等,韦姜一顿,这名儿唤的可不就是她这副身子的主人吗?!
“哎呀!”
林大娘一声惊呼,她方才不想再同他们论下去,便想着来屋里瞧瞧焉娘如何。
可一见已经醒过来的焉娘当下不由被吓到,只好下意识捂着嘴,生怕吓到了韦姜。
这会儿外面的争论也停了下来。
只听外头有人问:“大娘,发生了何事?”
小六和小七边说着,边来到了屋里,一眼就看到醒来的韦姜,眼前当即一亮,更多的是惊喜。
可还未待他们开口,林大娘便拦在他们身前,二人见状,小六诧异地问:“大娘这是做甚?”
“你们二人先出去等着,焉娘才醒来,可别吓到了人家。”林大娘开口解释道。
小六和小七听她说的句句有理,只好出了屋子继续找百草议论先前的事。
将他们打发走了后,林大娘松了口气,看着石床上一言不发的焉娘,也不知为何地心里泛酸水。
左右踟蹰间,她叹了口气去外面倒了碗水,再进来时见韦姜依旧是用方才的样子,一动也没动。
她边说边将碗递过去,问:“可要喝些水?”
韦姜也没拒绝,接过她递来的碗,指尖摩挲间还察觉到那碗边还有几处缺口。
她低声说了声谢谢后便一口将碗里的水喝了大半。
一旁看着她的林大娘不由笑了笑,道:“姑娘喝了这么多水,看起来真是渴了,想来也是饿极了罢?”
韦姜摇了摇头,在缓过来口气后旋即故作惊慌地问:“你们想......做什么?”
她知晓他们定然认识阿焉,可她没有阿焉的记忆,所以只好这样问。
“姑娘莫要害怕,我们不是甚么坏人,只是这事儿吧说来话长,你且听我细细道来。”林大娘安抚着道完,咳了声又说:“也莫怪我多嘴,在这儿我还有一问想问问姑娘,不知你可否能应答?”
“大娘您问便是。”
见她应了,林大娘也就放宽了心,微笑着道:“想来姑娘先前的记忆应当是一片空白吧?”
韦姜闻言,只眉头一皱,但眉目间露出了几分欣喜,问:“大娘这么问可是识得我?”说完,她又将先前编造好的话一通道出来,“是,当时大夫说我是受了大刺.激所以失去了先前的记忆,短期内无法恢复,情况若是好的话有契机恢复,若是较差的话恐怕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听到后面愈发地心肝疼的林大娘此时早已落下了两行眼泪,立马拥住了韦姜,嘴边不停喃喃地念着受苦了,“百草和我早知道你会受一些苦,可未想到是这般......”
说完,她又捧着韦姜的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又道:“这脸蛋也瘦了......上回你跟着花儿爷身边可比现在胖多了,也只恨那帮贼子将你掳了去!”
韦姜本轻轻地拍着她捧面的双手,听到“花儿爷”三字不由一顿,这不就是聂易同口中的刘花儿么?!
思及此,她便顺着林大娘的话往下,继续问道:“敢问大娘口中的......花儿爷是何人?”
“孩子,他是你的至亲之人啊!”林大娘颇激动地回道,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双手往身侧一拍,又道:“瞧我,忘记同你说我们了,我和外面的那仨人都是乞人帮的,早年间我们全都受过花儿爷的好。”
“那花儿爷爷现在还好吗?”她追问。
未曾想这番话一出口,正好戳中了林大娘的伤心事儿,她唉着声说:“你百草叔将他葬在了京师郊外,在你失踪后,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寻到你。”说到这儿,林大娘不禁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只是没想到这个愿望最后成了他的遗愿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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