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能用到的工具有很多种。
如冲车、投石车、云梯等。
其中火攻水攻是攻城常见之法。
当然,赵璇南下伐寇用的基本是火攻,因为南边大旱,没水。
她也没有神乎其神的祈雨之能。
故而大晋军队箭镞和石球直愣愣对着城墙上的海寇。
说实话,黑脸大将军本人有点怂。
但凡是水攻他也就不怕了,他是海寇,靠海作乱的人怎会怕水。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晋军居然为那几个大晋人撤退了。
晋军也没撤多远,离城墙有段距离。像山林中栖在枝上的老鹰,远远观望这座城池。
城中毫无波澜地度过了两日,黑脸大将军暗猜晋军可能要跟他们耗上一耗。
黑脸大将军在临时营地——蚌营城内的府衙里,他大喇喇坐在太师椅上琢磨。
“将军不好了,他们带来的大物什往前挪了。”
黑脸大将军:“什么往前挪了?”
小弟累得喘气,道:“会烧火的玩意。”
一听这话,黑脸大将军又跑上城墙,果然那些火攻的投石车往前挪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黑脸大将军扯过一旁人的衣领道。
那人颤巍巍道:“晋军的人说,那些车和他们的先攻队换了位置,故不算往前走。
要是我们为此判他们是往前走,他们就不再答应之前的事,要火攻城墙。”
黑脸大将军脑子有些混沌,他之前答应的是…
对了,是晋军往前的话,便把百姓推下去。
想清楚这一点,黑脸大将军开始犹疑了。
人不可能放弃尝过的甜头。
赵璇很清楚,对面领头的人估计会按捺住不动。
在她答应让军队后撤的那一刻,对面领头的人已经把城内百姓当做可以换利的筹码。
手上有筹码,自然想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黑脸大将军派了几个人夜里去对面打探情况,回来的人说亲眼看见晋军在三里地外挖壕沟,很长一条。
晋军似乎打算围着整个蚌营城,把海寇困在里面饿死。
黑脸大将军一边心惊对面人数众多,竟有围城之能,一边开始清点粮仓。
旱年之下,被海寇占领的涟州也给不出补给蚌营的粮食。
算了算,城内粮食够他们吃四个月。
肯定够大军师派兵来助。
晋军后方的粮食应该比他们多,要是能把晋军降服了,粮食还能少?
思及此,黑脸大将军连忙让人趁着晋军壕沟没挖好,赶快出城传信给涟州的人。
这下黑脸大将军安心了,等着涟州来的援军把晋军打得落花流水。
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小弟都不用死一个。
展现他价值的时候到了,鬼知道他在合伙的人威逼利诱下,被逼守着这破蚌营多来气。
又过了十日,探子回来说晋军围了快有小半个城池。
远远看了一眼,壕沟每隔几步就有一人,挨得极近,基本是一只老鼠也过不去了。
黑脸大将军摸着下巴,这挖壕沟的速度极快,晋军竟真派了百万大军来夺回冒州和涟州。
不过他只慌了一瞬,很快平稳下来,抱着怀里的美人,把探子赶出去道:“早得很,过几日再看吧。”
派这么多人来都不直接攻打城池,不正说明对面那主帅是真在意那几个大晋人的性命。
黑脸大将军嗤笑出声。
说起来晋军主帅是个女的,好像是赵大云的女儿。
赵大云的女儿又怎样,还不是被他威胁,不敢来攻城。
春宵过后,黑脸大将军心中愈发快意,命人从一屋子里拽出几个大晋人,吊在柱子上让小弟们去折磨。
他自己则跷着腿坐在太师椅上,喝着美酒,听着几个大晋人惨叫求饶,好不舒畅。
火舌燎遍这几个可怜人的身体,一股油腻味道扩散开来,夜中犬吠声不息。
黑脸大将军一乐,命小弟片肉去喂外面的狗。
第二日中午,黑脸大将军面前摆了一盆煮熟的狗肉,他大快朵颐。
“喂了养了,就该被老子吃。”他打了个响亮的嗝。
周围小弟们嘻嘻哈哈附和他。
火攻车的影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黑脸大将军筷子顿了顿,没把这当回事。
这日凑巧是圆月,一轮月还挺亮,白白净净,人眼看着挺凉爽。
可惜地上的人依旧被热的使劲扇扇子。
隔了一会,睡在地上的海寇小弟感到更热了。
草,怎会如此热。
他闭着眼使劲打扇子,瞌睡却是不减,扇了没多久又要放下手臂。
耳边突然传来嘈杂声,海寇小弟没当回事。
估摸又是哪个弟兄偷摸带女人上来玩,被发现了。
等会儿,带女人上来。
海寇小弟脑子里好像又把钉锤撞了一下,他睁开眼,先看见的是土浆和石块堆砌着的城墙。
原来他不在海上,而是在城墙上累了睡会儿觉。
这么高的地方,不应该有风吗,怎么还这么热。
余光有什么红色热意灼他的眼睛,他眨眨眼,还没缓过来,忽然脸被扇了一巴掌。
“给老子起来,操了,晋军来烧老子城墙。”
海寇小弟骤然清醒,手脚并用爬起来站在黑脸大将军身边。
“大将军饶命。”
黑脸大将军没理他,而是在那儿对其他人怒吼大骂。
“从哪烧起来的你们都不知道,一群吃干饭的蠢货。”
“快特么去灭火。”
“没水尿总有吧。城里那些大晋人呢,都给我拉出来。”
黑脸大将军急得跳脚,火箭划伤他左臂让他惨叫时,才想起对面还有晋军。
去找城内大晋人的海寇回来道:“关着的人不见了,就剩不能动的了。”
城墙从底部向上烧,火势极旺。
现在若是被攻城,他们很难抵御住晋军。
*
士兵搬来膏油,沉甸甸的投石车投入使用,让火势更加旺盛。
赵璇在三里外望向火光潋滟的城墙。
旁边的将士毫无困意,整装待发要拿回城池。
她要火攻城墙没错,火攻的载具却是用来迷惑对面的感知。
火攻要用箭镞和投石,还需要士兵为它们上膏油。
把火攻的载具放在军队靠前位置,相当于摆在海寇的眼皮子底下。
一有风吹草动,驻守的海寇就能知晓应对。
重要的火攻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海寇自然会放松警惕。
只需要派人去看晋军壕沟挖到哪个位置即可。
欧阳崇一开始也以为赵璇想让晋军和海寇熬后勤,要把海寇困死饿死在城中。
赵璇都打算保城内百姓了,当然不会做这样费时费力的事。连她吩咐士兵挖壕沟,也只是为了给海寇上眼药。
她当然没有所谓的百万大军,那壕沟只挖了浅浅一层,偶然隔一段会挖深点以掩人耳目。
挖的越快,海寇对晋军数目的误判值越大。
而从头到尾,赵璇只打算从内瓦解蚌营高耸的城墙。
也就是挖地道,救被困百姓,就近烧城墙火攻。
挖地道还必须是不动声色的挖。一旦海寇被发现端倪,她的计划全作废,海寇又要霍霍城内百姓。
很冒险,成功率不高,但也不算低。
成功了,不但救下百姓,攻城压力也大大减小。
失败了,她便只能带兵硬攻。
赵璇觉得自己总会在某种极端情况下,运气变好。
如她所愿,计谋得逞了。
司徒相艳评价,这招在孙子兵法里叫声东击西。
欧阳崇说应该是暗度陈仓。
海寇那边毫无准备,士气大减,兵败如山倒。
冲车破了城门,迎着火舌冲进来。
司徒相艳带前锋队率先进去与海寇缠斗,稍后一步的是扛旗的赵璇。
晋旗高扬在半空中,月光和火光交相辉映,把它照的冷酷又残忍。
连带着持有者赵璇,也显得血性无比。
卷刃上的残肉被她甩到月色笼罩的地面上,嵌进干裂的地缝中。
黑脸大将军被活捉,对着赵璇破口大骂。
“大晋老阴贼,尽使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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