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众人这才发现。
这里竟有一个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凡人。
谢翊安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即使现在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她会怎么说?
他想。
“他是我玉玄门的人。”
眀荷华向前一步,隔断了叶知谦的视线。
她不卑不亢,语调也平稳,却没什么继续解释的意思。
原来依旧只是同门。
谢翊安睫羽微垂,掩去了眸底暗色。
叶知谦说话做事常含三分笑意,闻言不再深究,只是颔首:
“有仙长作保,在下自然放心。”
便是心中有意见的人,也只能目光闪烁,不敢多说什么。
玉玄门地处青州,是青州的第一大宗;这位明师姐更是天赋卓绝,实力不俗。
谈话继续进行,有了一致的目标,又许以高额的回报,不愁不会上下一心。
各宗门领了自己辖地的任务,纷纷承诺会严查这件事,亦会尽快找出破解心魇的法子。
纵使邪修再强,这阶段也不过是个远古的、没有躯壳的魂体,着实不足为惧。
瞧他现在不也在躲躲藏藏吗?
收获各类天材地宝的喜悦冲淡了大多数人的恐惧,毕竟眼前的才是最直观的。
“玉玄门各位小友,请留步。”
眀荷华没去分那些异宝,叶立卓却叫住了他们。
“许久未见,荷华都长高了。”叶立卓面上露出点追忆的神色。
“昔年我与你师父曾在桂前论道,折枝话酒。我二人喝得酩酊大醉,从霞光漫天,到满船星月,一晃竟也这么多年了。”
看起来秘境会自动补上她的名姓,她可不记得邺城的记载中,有个和她同名同姓的青州师姐。
而且,这位城主似乎和她师父很熟的样子。
这么想着,眀荷华面上丝毫不显:“家师也很思念叶城主,临行前特地嘱咐我们向您问好。”
场面话谁不会说。
叶立卓很欣慰:“好好好,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此事算我欠他一个人情。”
眀荷华正平视着对方,却突然发现数十米开外的的连廊上,某道倩影一闪而过。
她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那种不符合年纪的、平静如一潭死水的眼神让眀荷华怔住了。
她回过神来时,便听叶立卓若有所指地承诺道:“你们也不必担心心魇的侵袭,数月下来,凡是邺城之外的人,全都安然无恙。”
……怎么,邪修害人还分地区的吗?
眀荷华有些啼笑皆非,走出城主府时还在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谁料到城墙边又碰上刚刚那个摇扇子的。
她灵光一闪,叫住了他:“这位道友。”
李善蹭了一份贴补,原本心满意足地打算回家了,突然被叫住,很是警惕地看过来。
见到是玉玄门众人,又稍稍松了口气:“原来是明道友啊,不知唤在下有何事?”
眀荷华之前就发现此人消息灵通且爱财,于是她笑眯眯道:
“还不知这位道友的名姓,先前听到道友对邺城诸事颇为了解,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想跟你打探打探消息。”
“正值晌午,若是道友待会无事,不如……”她打量着四周,看到一旁的天香楼,“不如天香楼上房一间,我们边吃边聊?”
天香楼是当地的天字一号招牌,主楼恢弘气派,菜品丰盛可口,是宴请宾客的好地方。
李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意外之喜。
玉玄门他也知道,门风清正,门下弟子大多专心修道,少有弯弯绕绕。
况且他因为今日比较重要,提前请人帮忙占了一卦,总体占感向好,所以也不担心对方是想害他。
“多谢,多谢!在下李善,那就却之不恭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过来见礼,唯独谢翊安站着没动。
李善的视线在这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他身上,眸光闪了闪。
说来他平生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喜听轶闻秘事。往往这些三人成虎的小道消息,无一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昨天那一出当街邂逅他也知道,都在传这不知哪来的穷酸小子,碰瓷了众人心中皎洁如月的明师姐,偏偏还真就让他碰成了。
李善却倾向于这二人先前就认识,或者这事另有缘由。
但他也不敢问,只敢暗中观察。
不知有意无意,此人离明道友总是很近,是一个伸手便能触碰到的距离。
寻常人这般间距往往很是亲近,少不得会谈笑风生,人流中摩擦挨挤也是常事,他俩却一次都没有。
甚至一人总是落后另一人半步,像是刻意跟随一样。
有趣,有趣。
-
等众人都落座,眀荷华想了想,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李道友,你可知城主的情况?”
李善摇了摇扇子,笑道:“这话你算是问对人了,我敢说全邺城没有一个比我更清楚的。”
原来现在的城主夫人是继室,而故去的那位先室,正是李善的姨母。
江家两位女儿,大女儿江漓与门当户对的叶立卓成婚,小女儿江颖吵嚷着追求真爱嫁去了一个混迹江湖的三流门派。
众人议论纷纷,却不影响事件中心的这对姐妹关系依旧。
当时都在说江漓与叶立卓是珠联璧合的一对,谁料大儿子叶知新不久便早夭了,江漓也因为这件事悲痛欲绝。
然而叶立卓已经在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下一任继任城主,一时风光无限。江家式微,其他家族蠢蠢欲动,妄图给叶立卓塞人。
“恐怕叶立卓那会曾经有过越矩之举,还被姨母发现了。”李善猜测。
那时候他年岁尚小,只知道母亲江颖几次劝姐姐要么专心事业,扶持家族;要么抽刀断水,干脆和离。
可惜江漓没听,两年后她又孕有第二子叶知谦,这也是个体弱多病的。
修真界女修境界越高,越难孕育子嗣。何况江漓当时本就因为丧子之痛伤了根基,又强行服用所谓秘药,身体果然每况愈下,没过几年便撒手人寰。
顾盼听得入神,顺着往下问:“所以现任城主夫人,是叶城主当时的逾矩对象吗?”
李善摇了摇头,倒是很客观:“不好说。”
“现任夫人陈玉玲,确实是我姨母的手帕交。但我娘看她不顺眼,可能导致我也对她有偏见。”
三小姐叶笙就是陈玉玲的女儿。
陈家不比江家、叶家,陈玉玲嫁给叶立卓,从家世上来说,确实是高攀了。
何况算算时间,她当时恐怕是带着身孕上花轿的。关于她和叶城主早就避着原配勾搭在一起的流言,更是传得风风雨雨。
叶立卓倒是雷霆手段,恩威并施,兼之他平素口碑其实还不错,所以很快便平息了。
“都说我这位表弟叶知谦公子如玉,可惜我有幸见过他几次。”李善笑了两声,“我娘不喜欢他那父亲,本想将他带走,他却拒绝了。”
“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
陈玉玲生下叶笙后,就再没有动静了。叶笙年少时第一次测试,却没有修炼天赋。
这一家人一直和和睦睦相处得挺好。
“这位三小姐,”眀荷华犹豫了一下,问,“她发生过什么事吗?”
她想到先前的那道疲惫虚无的目光。
李善有些诧异地看向她,判断道:“你见过她。”
“一面之缘。”眀荷华补充,“就先前,在城主府。”
“她……因为是陈玉玲的孩子,其实我不算太清楚。”李善想了想,“但我隐约知道她有段时间跟家里大闹了一场,应该和她认识的一个人有关。”
“这件事隐蔽,你若想全须全尾知晓,恐怕还得问她本人。”
“这样啊。”眀荷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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