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李青云警惕地看着裴子川,指向头尾的两对,“只有这两对是坊主做的,其他是学徒做的。”
“哈……”裴子川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目光骤然一冷,眉宇间透着风雨欲来的意味。
他珍视了多年的物件,原来只是谢明珠练手的玩意。
就连她教给学徒做出的鸳鸯,都比当初送他那对要好。
抬起间,李青云立即挡在他面前。
她怕得脊背发凉,也紧咬牙关不许他碰这些木雕:“如果公子不打算买,可以离开。”
即便这些木雕没那么易碎,但那是坊主以及学徒们用心雕刻的珍品,她绝不会让人糟蹋了。
“谁说我不买?这两个,包起来。”裴子川指向头尾的两个鸳鸯木雕,话音顿了顿,“按照十倍的价格买。”
“啊?”李青云愣住了,蹙起眉问,“您确定?”
可别是同行为了整他们想出的新花样。
“确定,不过,我要见你们坊主。”裴子川想当面问一问谢明珠,他到底算什么?
李青云百思不得其解,看在钱的面子上,她点了点头:“你等一下,我问问我们坊主的意思。”
她来到宋明珠的工作坊,推门的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她。
越是精细的工艺,越要小心,不能有一刻走神。
她没说话,只是蹲在暗处,双手托腮,目光一瞬不动地落在宋明珠脸上。
宋明珠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人,甚至一眼看去很普通。但李青云越看越觉得宋明珠耐看,尤其是她做木雕的时候,身上仿佛散发着神圣的光辉。
直到她自己停下,李青云才出声:“姐姐。”
宋明珠眨了眨眼,回过神看向李青云:“青云?你来了多久?怎么蹲在角落?”
“怕打扰到姐姐。”李青云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大概是蹲太久,一时间小腿发软,身体向前倒去。
宋明珠大步上前,将人抱进怀里:“小心……”
温暖的怀抱令人舍不得松开。李青云就这样靠在她的怀里,说起商铺里发生的事。
宋明珠了然,都不用脑子想,她就知道是谁。
只有裴子川会这么幼稚。
宋明珠如实说道:“就按照原价卖。另外,说我这两日不见客。如果他有事,两天后再来找我吧。”
“好。”李青云点点头,试探地问道,“姐姐,你认识那人?他是谁呀?”
宋明珠含糊道:“以前他是我们家的家仆,后来他离开了我们家,自立门户,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
李青云了然,原来是个觊觎姐姐的暴发户。
她恋恋不舍地从怀抱里起来,拢了拢外衣:“那我去处理一下。”
片刻之后,李青云回到商铺,将这些木雕放进锦盒里装好,交给了裴子川:“坊主无暇见客,公子若是喜欢这种样式的木雕,原价买下即可,这是最后两对了。”
“好。”裴子川沉声应下。
或许,他该庆幸,这些木雕都是拿出来卖的,而他的那个,是丹阳长公主送给他的十八岁生辰礼,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礼物。
裴子川问:“那……你们坊主什么时候忙完?”
“三天后吧。”李青云说。
姐姐刚忙完,怎么也得休息一天,至于眼前的人,从哪来就回哪去。
裴子川没注意到李青云眼底的鄙夷,微微颔首,这才拿着两只锦盒离去。
三日后,他又来到了木趣坊,李青云坐在柜台边,抬眼看向他,语气透着不耐:“坊主不在。”
“她去哪了?”裴子川眉头紧锁,手掌撑在柜台上,指节微微泛白。
“你是她什么人?这跟你有关系吗?”李青云冷声问。
裴子川一时语塞,冷着脸地走出了木趣坊。
“陈麟,去查宋明珠现在在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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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宋明珠正在镇国将军府献宝。
雇主是从一品骠骑大将军章肃,要给自己的母亲献上木雕。
将军府老夫人出身乡野,骁勇非常,家里还养了一只白虎。
宋明珠雕刻的正是女子骑虎的画面。
女子的面容是按照年轻时老夫人的画像雕刻的,细致入微,老夫人见了连连鼓掌。
“这木雕好!栩栩如生啊!”老夫人为人爽朗大方,当即给宋明珠送了赏金,还当众问是京中哪家工坊。
哪怕隔了一层帷帽,被这么多人盯着,宋明珠依然觉得不适,微微低头盯着自己的足尖:“木趣坊。”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进城这么些天,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稀奇的东西,就跟活的一样!方才我还以为这虎眨眼了!”
“老夫人谬赞了。”宋明珠拱手道。
老夫人瞥了一眼自家儿子,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宋明珠看:“不知宋坊主可有婚配?”
“她是我的妻子。”沈郗的清冷嗓音从不远处传来,他从席位上起身走到宋明珠身边,众目睽睽之下,牵住了她的手。
“啊……”帷帽下的那双眼闪过一抹疑惑的光。
老夫人面露遗憾,将军章肃笑言:“早就听闻沈侍郎与宋夫人伉俪情深。可沈侍郎小气,从不舍得把人带出来,我也是今日才知道,木趣坊坊主竟是你的夫人。二位入座吧。”
沈郗微笑颔首,牢牢地牵住宋明珠的手入座。
“你做什么?”宋明珠压低声音问道。
“我要是再不出来,那位老夫人就要给你和骠骑大将军前线搭桥了。”沈郗冷着脸,扫了一眼骠骑大将军,“他年纪太大,是个粗人,根本配不上你。”
宋明珠微抿嘴唇,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我自己可以处理的,你现在这样,他知道会生气的,万一怪罪于你……”
“明珠,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为了你,就算去死,我也心甘情愿。”沈郗一字一句地说。
宋明珠下意识捂住他的唇:“别……”
沈郗弯起眉,笑着给宋明珠布菜。
不远处,裴子川趴在墙头,阴恻恻地看着耳语的两人:“又骗我!”
留他一个独守空房,却和前夫双宿双飞,甚至以夫妻身份出席寿宴。
是不是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陈麟。”裴子川看了一眼身边的玄衣卫首领,目光冰凉,“想办法让宋明珠在所有人面前露脸。”
他并没有血洗前朝,朝中有不少人见过谢明珠的脸。
丹阳长公主臭名昭著,她帷帽一摘,有心之人就会将她捉拿,送到他面前。
陈麟:“是。”
于是,宋明珠坐在席上,余光瞥见身旁路过的侍女小厮越来越多,并且有撞过来的趋向,她隐隐觉得不对劲。
她几次都躲掉了。
突然,一支箭破空而来,死死地钉在柱子上,一群黑衣人从墙上跳下来,手持刀剑,目光凌厉。
“啊——有刺客——”尖叫声此起彼伏。
宋明珠吓了出了一身冷汗,被沈郗抱在怀里:“阿郗,我们快走……”
又一波刺客从墙上下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沈郗抱着她,与刺客打得有来有回,只是她的帷帽在慌乱中掉落在地上,她只好将脸埋在沈郗胸口。
宴席上有她的故人,她不能被看见脸。
藏在暗处目睹全程的裴子川气得脸又青又红,瞪了陈麟一眼:“你做的?”
陈麟面色严肃:“不是。是真刺客,恐怕是冲着骠骑将军来的,陛下,我们先离开这……”
“朕不走。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这个时候刺杀开国武将!”另一方面,裴子川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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