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凯加德王国,厄尔姆港。
这是一个位于大陆最北端的国家。
冬日严寒,大雪近乎覆盖了一切,可厄尔姆不冻港却彻夜明亮。
各式各样的船舶运载着大量的香料、贵金属、美酒驶入这个北国港湾;工人有条不紊地搬运货物,商家彼此攀谈,蓬勃的热量从人们的头顶和房屋间升起、汇聚,这一团团云雾使明亮的灯塔光芒都变得朦胧起来。
厄尔姆港最大的一家酒馆里热闹非凡,冬季最漫长的一个夜晚即将来临,人们躁动的兴奋状态却比夜晚持续得更长——厄尔姆不冻港一年一度商贸会的开展,招徕了全国乃至整个大陆的商人,也吸引了许多想借此谋生的短工和观光的旅人。
快嘴雷克缩在酒馆的角落,捧着好不容易获得的一大杯烈酒,嘟囔道:“……好吧好吧,看在这免费的酒上,我就再讲一个故事吧。”
“要有趣的!”站在他面前的一个小男孩急忙道。
“要配得上这杯酒的!”站在小男孩身边的小女孩马上补充。
他们是这家酒馆老板的孩子,正试图用从母亲酒柜里偷偷倒出的一杯微不足道的酒来换取一些十分新鲜的故事。
“要配得上这杯酒的——”快嘴雷克大饮一口,浓烈的酒精如风暴从咽喉席卷至胃囊继而冲上鼻腔,“——那就讲龙的故事吧!”
“龙的故事?”
“对!龙的故事!”快嘴雷克眯起眼睛,用力地咂咂嘴,“一个关于红龙的故事。”
快嘴雷克虽然整天无所事事,但在讲故事方面却是一把好手,故事伴随着小麦香徐徐展开,夜色也渐深。涌进酒馆的人越来越多,休息放松的工人,互相结识的商家,好奇的旅人,都被凛冽的寒风吹了进来。
就连雷克所在的小角落也挤进来了两个年轻人——一个梳着整齐羊角辫的红发女人,一个面容精致的男人,都不是本地人的打扮。
雷克不由得瞥了他们两眼,却又马上被孩子们的催促声打断了:“拜里科斯的国王决定什么?”
“……拜里科斯的国王?哦,对,”他回过神来,继续道,“拜里科斯的国王决定,派遣一支小队,前往龙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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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去哪了?还不快点滚过来稳住方向!”
“赏赐!赏赐掉水里了!”
“不好了船长!船舱进水了!”
“该死的,别管那么多!快,快上救生船!”
在拜里科斯王国与白岛之间的白沙海上,狂风席卷巨浪将月光遮蔽,大海的咆哮与猎猎风声吞噬了一切呼喊。
往日里威风凛凛的双桅大船,此刻就像一只被顽劣的孩童抓住了的小虫子,在波涛中被抛来甩去;上等羊皮鞣制的船帆,是被扯断的翅膀,正七零八落地挂在桅杆上。
波涛汹涌,弗兰茨被巨力甩出船舱,他攀在一块断裂的木板上,陷在海水里上下颠倒。
沉浮间,他感觉自己灌了一肚子的海水,背部也不知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头晕眼花,在海水里翻滚,一时间竟分不清上下。
在恐惧与无助间颠簸许久,大海终于平静下来,弗兰茨爬上木板,精疲力竭地吐出一口气。
天依旧阴沉,狂风平息后,有细细密密的雨水落了下来,四周一片昏暗,只有远处半沉的大船上还挑着一盏油灯。
但很快,那点儿橘黄也被蓝黑色的海水吞咽掉了。
弗兰茨躺在木板上,哆哆嗦嗦地发起抖。
好冷……
真的好冷……
弗兰茨双臂环抱身体蜷缩,试图让热量流失得更慢一点。
静谧的黑夜里,他只能听见海水一下一下冲到木板上的唰唰声,仿佛刚刚船员绝望的呼喊只是一场幻觉。
怎么会这样?
弗兰茨哆嗦着呼出一口气,稀薄的热气从脸上一瞬而过,紧接着就在睫毛上结成了冰冷的水珠。
他的头脑昏沉,意识也不甚清晰,迷蒙间,他感觉眼前飘浮着一团一团的白雾——那是自己因疼痛喘息从口鼻冒出的大量热气——仿佛高耸的山峰间上一道白雪,以及平铺在碧蓝的天空中如同棉絮般的碎云。
意识时有时无,待他在下一次睁开眼时,水声依旧,连绵的白雪与云团清晰可见。
这是……?
弗兰茨又呼出一口气,热气逸散,雪与云仍在。
这是真的雪。
弗兰茨挣扎着从木板上撑起身子,用力眨了眨眼,他瞧见远处碧色的山脉,以及卧在山尖上常年不化的白雪。
视线变得清晰,触觉也随之敏感,暖洋洋的水流正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小腿,和煦的阳光照射在他由于浸泡过海水而变得紧绷的面庞上,引起一丝细微的刺痛。
噗通——
弗兰茨翻身落入水中,双腿很快就碰到了雪白的沙地。
顾不上被打湿的半身,他茫然地向岸边走了几步,回头望去,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只有一块木板孤零零地来回漂浮;再往前看,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陆地。
“你在做什么?”
忽然,一个极近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弗兰茨猛一扭头,只见一个女人踩在沙地与海水的交界处。
红头发,桃心脸,扎着两根怪异且凌乱的朝天羊角辫,在并不寒冷的季节里,她穿着严实,戴着手套,毛毡制成的鞋面很快被海水打湿了大半。
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你在做什么?”她用通用语再一次问道。
弗兰茨怔愣了一下,“我……”他下意识想要回答,却又顿住了。
他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凌乱破损的衣服,疲惫的体态,还有身后残缺的木板,很显然,这是一个遭遇了海难的倒霉家伙——在做什么——他还能在做什么?
弗兰茨颇为无奈地摇摇头,思索片刻后用通用语回答了:“在下弗兰茨,弗兰茨·罗兰,从拜里科斯乘船而来,无奈途中遭遇风暴,我漂到这里,请问……这是何处?是白岛吗?”
“白岛,”红发女人停顿了一下,又问,“这里是龙所在的岛屿。你要进去?”
白岛,也就是龙所在的岛屿,但是“进去”?
弗兰茨觉察出红发女人话语里的奇怪意味,可长久的疲惫让他无暇思考太多,于是他顺着红发女人的话说了下去:“对,我想进到格兰德城内,您是城里的居民吗?如果可以,能劳请您带我入城吗?”
红发女人盯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两步,感觉到弗兰茨没有跟上,于是她又回过头来盯着他。
所以她是答应的意思,弗兰茨快步跟了上去。
视线从海岸线拉向陆地,可以看见绵软潮湿的滩涂以及潮水在上面留下丝丝纹路。沙砾蜿蜒伸展,在太阳的烘烤下逐渐变得干燥粗糙,冷白的岩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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