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闻言一顿,心知来者口中的褚老将军应当是褚秉文的父亲。
大昱朝边境的都护府是允许世袭的,因为环境太苦,又太过危险,所以常年在中原地带生活的官员是不会选择到边境来的。
漠北都护府就一直是世袭制,褚家武将世家的名声也是因此而来的。历史中,漠北都护府到了褚秉文这一代已然将近覆灭,这也是褚秉文死后没有入褚家祖坟的缘故。
她揉了揉手腕,这才留意到了才进来的人。他似乎来得急,身上沾染了不少尘土,身披甲胄,腰间带刀,应当也是个有官职的。
而常胜顺着褚秉文的目光望去,见牢狱角落里躺着一人,此刻已然是没了气息,另一个角落里的女人正揉着自己的手腕,镣铐已经被砍断掉在了地上。
纵使他才进来,但也是知晓了眼下的情况。
只听褚秉文吩咐道:“常将军,找人安顿她,让她搬进都护府。”
江叙这下犯了愁,她骗了褚秉文,况且她连自己原身究竟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被戳穿只是早晚的事。
她得尽快找个法子离开这个都护府。
是非之地起杀戮,她不想趟这浑水。
常胜派了两个人过来,带着江叙出去了。
临走前常胜又看了一眼江叙,那目光恰好被江叙捕捉到,她先是微微一顿,不知道他那目光是什么意思,于是只微微颔首,礼貌地对他笑了笑。
常胜微微蹙眉,只觉得新奇,这两个细作是他抓进来的,这女人刚进来时硬气得很,全然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怎么昏了一阵醒来就成这样了?
而且,褚秉文居然还把她给放了,这是为什么?
待人走后,常胜开口:“少将军,这人就这么放了?”
褚秉文跟着常胜出了牢狱,顺着甬路往褚府走。
这次兵败对都护府来说损失不小,因为细作向鞑子泄露了他们的布防图,导致军队折损足足有三千人,死的死伤的伤。老将军褚弘因为带兵追出了一百里,不慎遭遇了鞑子的围攻,等到褚秉文带兵赶到时,老将军已然重伤。
军中人对鞑子的细作恨之入骨,但到手的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又声称是当年被派出去的卧底,手上的线索一下子便断了。
“没办法,老将军说要善待当年被派出去的卧底,最后那一波人和我们失了联系,现在回来的,杀也不是,留也困难。”
常胜看了一眼方才那女子离去的背影,开口问道:“那她?”
“给她安排到都护府,如果真是我们的人,这些年蛰伏也没少受苦,就当是善待她了,若不是,也好看着她点——”
常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牢狱距离褚府并不算远,老将军伤得重,如今在府内养伤,两人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分明是八月盛夏的季节,但府内却因为刚兵败的原因而显得沉寂,像是笼罩在一片看不见的乌云之下,让人心生压抑。
褚秉文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道:“燕都的补给到了吗?”
常胜答道:“没有,去往燕都的信已经五天了,按理说一去一回也早该到了,但现在连个回信都没有,更别提补给了。”
漠北兵败,粮草不足,药物也已经支撑不住。好在山海关往北一带入秋早,天气冷些还算好养伤。
只是燕都那里怪得很,按理说圣上重视漠北边防,怎么会等到这时候都没有消息呢?
褚秉文有些发愁,行军打仗,人手不够都是次要,主要是补给不够,给士兵的奉银太少,都护府招不来兵。现下又多了不少伤员,都护府的军医就那么多,忙得脚打后脑勺,燕都那边也分不出来人过来。
褚弘也伤得不轻,鞑子的长剑刺穿了胸膛,几乎是擦着心脏过去的,都护府的军医忙活了好几天才把人从鬼门关门口拉回来。
也多亏了褚弘身体好,这才能撑到现在,不然早就人命归天了。
二人到的时候,军医正好熬好了药送进来,见到褚秉文和常胜二人在内,颔首行了礼,算是打了招呼。
褚秉文和常胜亦是颔首。
病榻上的褚弘最先开口,声音虚弱,但仗着习武多年,靠着那一口气吊着,说起话来也字字清晰,询问褚秉文道:“你的伤势如何?”
褚秉文往前走了两步,顺手解下了腰间的长剑,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嘴里说道:“谢父亲关心,盛大夫已经给儿子看过了,并无大碍,只擦伤了肩头,见了点血,过几日便好了。”
“军医人手紧张,我就让盛大夫先去了伤兵营,回头换药什么的我自己来就行。”
“好。”褚弘点头,武将带兵打仗,谁没有个受伤的时候,他们这的伤都不打紧,伤兵营伤员无数,那才应该忙呢。
而且褚秉文也都这么说了,他就没有再追问,转而问道:“抓到的那两个细作如何了?”
“一个自尽了,一个说自己是当年派过去的细作。”
褚秉文的回答言简意赅,他什么都没问出来,但也没有直说。
“那伙人啊……”
褚弘喃喃了一句,目光从褚秉文身上挪开,缓缓看向房间的屋顶,是在凝神思考。
那一伙细作是他一手组织的,当年鞑子趁着边关朔宁城边防力度轻,不少鞑子趁机入了漠北境内,混迹在都护府内窃取军机。
后来都护府吃了亏,他便暗中组织了这样一个暗探组织,潜入鞑子内部。只是三年前,里面的头目叛变,不少人因此丧命于外族,他手下的下线也全部失联。
他自知对不起手下人,所以只能出钱补贴他们的家人,对外声称若是有人能回来,必然会善待他们。
但那是说给他们的家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心中也清楚,这种情况下生还的希望几乎没有。
那一伙细作在那一年已经死光了。
褚弘反应过来,立刻开口:“把人追回来,她骗了你。”
他话说得着急,全然没在意身上的伤,以至于话音未落下,便猛地咳嗽了几声,不过一会便嘴唇发白,额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