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纵马疾驰而来,一路风烟扑面,长发早已散乱不羁,被长风肆意卷起,漫天飞扬,仿若秋日里翩旋不止的落叶,疾风拂过,更衬得她颊间薄红潋滟,容颜倾国倾城,明艳不可方物。
军士哪见过如此貌美的娘子,军令虽严,但仍有人不住偷眼去看。
陆执浅蹙眉:“继续行军!”
身旁的照夜立刻下令传骑,全军继续行军,不准停留。
陆执则驻足留在原地,勒马掉头,看着义无反顾朝着他奔袭而来的女子,眉眼几不可查地一软,唇角极轻地往上挑了一瞬,又迅速压下,只眼底亮得惊人。
及到面前,楚鸢吁声勒住快马,眉眼轻蹙看了他一眼,忍不住一马鞭抽在了他玄甲之上。
“混蛋!”
护卫立刻抽刀便要护住陆执,陆执抬手止住了身后玄甲军阵。
少女因疾驰尚未完全平静下来,不经意间的失态让陆执心底瞬间软如泥。
“阿鸢,你怎么来了?”
他还好意思问。
因在军中,陆执的声调与刚才并无变化,只有旁边的照夜和孟长风几不可闻的轻笑了一声,少帅的声音明明就是温软了。
楚鸢只觉胸腔间涌起排山倒海一般的怒意,似要把他大卸八块方才解气,可对上他亮如白芒的眸子,那怒意却转瞬染上了悲色。
他是要出征!
为她出征!
让她有选择,不被太子牵制,不被大皇子掣肘。
她有什么理由怨怼他。
楚鸢稍冷静了一下:“孤有事与兄长交代!”
陆执四下一看,望向山道旁的山坡,那里有几棵不高不低的树木形成了一小片树林,正好能藏匿得住两人的身影。
楚鸢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事关机密,还请兄长移步!”
“是!”陆执立刻勒马率先出了中军,直往山坡而行,楚鸢纵马随行。
照夜看着孟长风挑眉:郎君要挨打了!
孟长风颔首:少帅完蛋罗!
青黛冷眼横了两人一眼:闭嘴!
而树林中的陆执率先下马,等楚鸢纵马到了身后,飞身而去直接将人从马上抱了下来,楚鸢脚刚触地,就被陆执一把搂入怀中,力气之大,简直要勒死她似的。
原以为能够忍得住,哪知只是刚刚听到斥候来报,说永宁公主要见他,他整个心就全乱了。
楚鸢尚未开口,陆执已经自顾自叹息:“都说美色误人,阿鸢,我大抵是中了你的毒了!”
这话一出,楚鸢猛推了他一把,感受到楚鸢的推拒,他虽万般不舍,还是将她放开了些。可左手仍旧搂着她的腰身不舍得放。
楚鸢沉目瞧着他,抬了马鞭又是一鞭抽在他臂上。
“你这个骗子!”
“混蛋!”
“无耻的混蛋!”
骂到后面,泪珠竟似珍珠一般颗颗滴落。
陆执只觉心都要碎了,抬手不停的轻拭着她的泪珠:“别哭阿鸢,别哭……”
手忙脚乱的不成样子,然后情不自禁吻上她的眉眼,她的泪珠,她的唇。
这个吻绵长而凄婉,陆执仿佛要把楚鸢整个人都揉碎在身体中带走一般。
他们有肌肤之亲到现在不过半月,正是万分难舍之时,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本就难分,又添了这未知的归途,简直要将心儿都揉碎了。
刚哭过的楚鸢鼻子堵得发闷,被陆执霸道的吻住几乎透不过气,身体本能让她推开了他,得以喘息一二。
陆执难抑的粗喘着气,右手扣住她的侧脸看向自己:“阿鸢,三个月,三个月我一定回来,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楚鸢泪眼朦胧的瞧着他,气得拿拳头去捶:“你若不回来,我便立刻嫁入东宫去,让你一辈子见不到我!”
陆执着急了:“不行!我小肚鸡肠,一毛不拔,绝不会让你嫁给别人,你要去了,我就去把你抢回来。”
楚鸢被他着急的辩驳气笑了。
好在两人常年都是统帅之人,一人掌国,一人掌军,都不算是很性情中人。
想到时间紧迫,楚鸢很快冷静了些许,忙又推开了他一些,当着他的面一把扯开了前胸衣襟,胸前他狗啃一般错落的齿痕即刻印入眼前。
一股邪火直往下窜。
陆执结结巴巴:“阿鸢……时间……来……来不及吧?”
楚鸢微愣,待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事,立刻又被气得直翻白眼:
“陆执,你脑子里能不能别老想这些下流的事!”
边说边扔下马鞭双手反扣到自己后颈,去找脖子中挂着的链子的活结。
陆执一顺不顺的盯着她:“可我,就是想啊!”
楚鸢不理她,如愿找到活扣,指尖轻轻一勾便从脖颈上取出一条藏得极深坠了饰物的链子,抬手给陆执系在了脖子上,怕扣结不够牢固,又从腰间解下一段结实的璎珞丝线,穿过饰物后在陆执颈后打了个死结,如此才放下心来。
陆执看着胸前挂着的坠子,似是银子做的一个玲珑网状球体,里面嵌着一颗透亮的夜明珠,雅致不俗。
他十分喜爱的瞧着楚鸢:“阿鸢,这是送我的定情信物吗?我一定贴身收着,绝不会丢。”
楚鸢悲伤中不忘白他一眼:“陆执,你仔细听我说。”
“这是银骨鱼,是安南圣女的信物,见此物如见安南圣女,西境骚乱许久,我很早就派了暗探埋伏在了西境诸国,他们均服用了银骨鱼的子蛊,只要靠近,银骨鱼便会颤动,你便能知道哪些人是我派出去的暗探,若是遭遇险境,你便将夜明珠击碎,你方圆百里的暗探都会被母蛊所唤,听你差遣。”
陆执的眼神逐渐从欲色转为了极大的震撼和不舍。
楚鸢追了这么远,便是要来送他这些保命的物什,他又一次忍不住将楚鸢抱进怀中。
楚鸢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玄甲冰冷的触感袭来:“陆执,若是遇到死局,你就服下此蛊,可保你半命,只要十日内赶回长安,我自能救你的命,记住了吗?”
陆执不住的点头,然后嘱托:“阿鸢,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楚鸢不听他这些屁话,继续嘱托:
“除了暗探,西境还有不少我的故人,我今日便会飞鸽传书,让他们务必助你,此次西境盟国的十万大军统帅是西夷国的国师勒隼,此人……好男风,我早在一年前就专为他养了一个极妙的少年,此人在你抵达西境后便会来到你帐前听命,别总莽着去拼命。”
楚鸢似是要把这辈子的话都和陆执说尽。
陆执只是点头,说不出一个字。
说到最后,似乎所有事情都嘱托得差不多了,楚鸢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来时的怒意也在此时重新爬上了她的眉梢,语气便陡然变得冷硬。
“陆执,你是下定决心要瞒我是吧?特意让祖母与我说你一早去了萧国公府赴宴,骗我去萧府赴宴,这样就不会知道你已经出征,若不是萧未若说漏了嘴,我当真还蒙在鼓里。”
“司马云深竟也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
“下次再敢骗我,背着我做这样的决定,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听到了吗?”
陆执低喃:“恩……对不起……阿鸢,照顾好自己!”
“司马云深我才不管呢……”
那家伙最好直接被陛下咔嚓了,老狐狸,天天想尽办法勾引阿鸢,若不是见不得楚鸢这么为难,他都打算陛下把他宰了以后再去请命出征。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叮嘱:
“阿鸢,这三个月你能不能不和三叔说话,也别和乐游说话,更别和太子和大皇子说话,司马云深那个混蛋更是见都不要见。”
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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