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长乐侯府的刘嬷嬷趁着晨钟一响,带着两个丫头急匆匆离开了陆府。
陆嬷嬷在院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声音冷了几分:“往后,长乐侯府的人再来,一律通禀了三娘子再说,不准私自先放人进来。”
陆嬷嬷身后的林三和管事妈妈点头答应。
“嬷嬷放心,一会就交代下去。”
陆嬷嬷回身看着身后的一群管事和妈妈:“今日的事务,三娘子已经交代清楚了,快去办吧。”
“是!”
几位管事和妈妈都各自去料理了。
未出几日,眠竹轩就收拾妥当了,青黛带着楚鸢新来的两个侍女若即和若离一同搬了进去。
陆嬷嬷亲自带着人修整大都督和夫人的院子,以及大郎君的院子。
一切都那么平静顺遂。
奇怪的是,长乐侯府未再派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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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竹轩内。
自从那天晚上青黛带着陆思安和宝宝去审了许小娘身边的许嬷嬷,又带着他们两人趴了一晚上屋顶,第二日两人睡醒后,就一直郁郁寡欢。
楚鸢搬进眠竹轩后,陆思安每天一早就会准时来找青黛学剑法,十分刻苦,与之前判若两人一般。
而宝宝,则会乖乖来找楚鸢学看账本。
可是两人脸上,似乎都没怎么笑过。
今日是搬来眠竹轩的第一日,算算日子,来长安已经十日了,老夫人本想给楚鸢办个乔迁之欢,楚鸢推辞了,不想让老夫人为此折腾身体。
眠竹轩的人不多,除了两个洒扫的小厮,只有楚鸢和青黛,以及楚鸢身边新来的两个侍女。
若即,若离。
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若即管着眠竹轩上下事务,若离照顾楚鸢衣食起居,这样安排下来,青黛省事不少,除了早上教思安练剑,这几日已经开始和林三整理府内护卫安排。
楚鸢一早安排完府中管家诸事,回到眠竹轩的时候,宝宝已经在那乖乖等着了。眠竹轩的布局很是雅致,除了院子周边遍植绿竹,进门左边还有一个八角避雨亭,里面放置了石桌石凳,倒是平日喝茶的好地方,正对院门是眠竹轩的正房,中间是正厅,左边是楚鸢的寝房,右边是书房,寝房靠近窗边有一个巨大的贵妃榻,躺在贵妃榻上,刚好能看到窗外的景致。
寝房后还连着一个很大的净房,可以直接从寝房过去,平日沐浴洗漱就极为方便。正房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再过去就是二房和耳房,二房是青黛的住处,耳房则是若即若离的住处,小花园中间有一汪池水,是从院外引进来的活水池子,此刻已经结冰,但陆嬷嬷说,这水夏日的时候十分清甜,是泡茶的绝佳水源。
听说为了这汪池水,当年陆老太爷死活不搬家,就是要守着这池子。
楚鸢带着宝宝慢悠悠逛着眠竹轩,并未着急教她账目,而是与她解释了一下对许小娘的所作所为。
“宝宝,许小年这些年贪墨的财物和账本都交出来了,如今她软禁在自己房中,并未少她吃喝,待会请嬷嬷带你去一同清点财务,你让碧落记好再把账本拿过来。”
宝宝很不服气,心中又难过,可祖母劝慰了她许久,她也不好朝着楚鸢发脾气,此刻便垂头丧气在那站着听楚鸢说话,不置可否。
楚鸢带着她回了书房,在她面前站定,轻轻抚着她的双肩,神情心疼,又不得不开口:“我知许小娘在你和二哥心中的分量,也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这样大的反差,这些年你与二哥和祖母相依为命,许小娘在你心中,堪比亲娘。”
“只是宝宝,她要害祖母啊,她的娘家在朝廷中害阿爹和三叔,这些,都是不能原谅的。我与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更加难受,一边是多年相伴的小娘,一边是陆府女娘的责任,我知道你的为难。你不必撕扯自己,只管从心,你若是还是想许小娘好好的,那就好好待她,我会顾念你与二哥的心情,不会对她动手的,只要她不再为恶。”
宝宝沉默着点了点头。
亲情割裂这样的事情,非一朝一夕可以解脱。
趁着宝宝出去与陆嬷嬷去清点财物,青黛幽幽开口:“娘子,我打赌,四娘子只要见了许小娘中饱私囊贪污的那些财物,绝对不会再对许小娘有什么怜悯之心了!”
楚鸢好奇:“为何?”
“娘子是不曾亲眼得见,许小娘私藏的不过是她偷的冰山一角,已经丰富到让人发指,她私藏的财物甚至能买几万件百姓过冬的棉衣,陆府百年家底,怕是都被她掏了个干净。而四娘子虽然穿戴也还不错,但比起许小娘来,整个屋子加起来还比不上许小娘一个镯子。”
楚鸢满意了:“那就好!”
青黛:嗯?哪里不对劲。
陆府步入正轨,楚鸢下午仍旧去栖迟居学习。
后院安稳以后,陆瑾在朝堂之上逐渐放开了手脚。
奇怪的是,长乐侯府的人竟然没有再来,似乎并不打算接许小娘回去,也不打算上门替她出头。
仿佛,没有许小娘这个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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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弈一棋。
距离陆清回京只剩下几日了。
今日,陆瑾讲到了朝堂。
老夫人那里没有得到的一部分信息,楚鸢在陆瑾这里得到了补全。
陆瑾坦言:“阿鸢,这些,是陆府要面临的压力,也是你要面临的事情,你若是心有芥蒂,兄长还未回来,你还有转圜的余地。”
陆瑾的回护之情,让楚鸢很感动。
可,她已经说过了,她是陆府的三娘子。
十年前,长乐侯府陷害陆家大爷陆瑜,致使陆家大爷和夫人双双殒命,留下了三个未成年的孩子,陆清为了救陆府,带着五千人请命去南境平叛,又将的三个孩子认在了自己名下,不至于让他们无所依靠。
楚鸢叹息:“当年陛下允准了阿爹所请,长乐侯府不好再动手,这才和阿爹交易,安排许小娘入府,就承诺不再暗处对陆府动手,于是,阿爹去南境寻求出路,十年间把五千兵马发展成了如今的十万大军,而你留在长安苦苦支撑,不至于让陆府倒下。”
“可……”
楚鸢疑惑的看着陆瑾:“无缘无故,对一个大都督府动手,长乐侯府再强势,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权力和能力。”
陆瑾轻轻蹙眉,眸中含了赞赏:“阿鸢很聪明,此事,事关夺嫡。”
那就说得通了。
“十年前,陆府站队哪位皇子?”
“陆府并未站队,但,外面都说陆府是……大皇子的人!”
“那长乐侯府,应该就是太子的人了。”
陆瑾点头:“当时的太子刚刚及冠,心怀正义,使不出这样高明的手段,长乐侯老奸巨猾……后来,太子知晓了原委,奈何已经和长乐侯牵扯太多,没办法再抽身了。”
“不过,这次兄长献捷,是太子奏请陛下,为兄长求的荣耀,也算是给陆府一个交代。”
楚鸢却摇了摇头:“不!”
“叔叔,太子身为储君,他应该以律法为表率,他没有惩处长乐侯府,那么,他就是受益之人,他并不无辜。”
陆瑾一下子说不出话,他愣了好大一会,似乎才恍然大悟一样。
“阿鸢……”
半晌,陆瑾笑了,笑得释然,笑得轻松,他仿佛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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