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妈妈瞬间明白主子的意思,压低了声音谄笑道:“还在,老奴时刻盯着呢,这就去安排。”
许小娘咽了咽口水,身体似乎也不乏了。
肚子却饿了起来,随后急道:“饭怎么还不来,这些贱奴,净在那偷懒。”
……
深夜!
烛光摇曳,幽暗的光影洒在床榻之上,映衬得两个人影模模糊糊。
中年女人兴致正浓,从枕边摸出一个拇指般大的金元宝,声音断断续续的:
“这个是你的了……”
她的胖脸由于过于兴奋,一片红,纵然烛光昏暗也能得见一二。
她把金元宝扔给男人,男人脸带着十足的谄媚,用牙齿咬着接住了,满目含·情的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仿佛有桃花,勾得女人意乱·情·迷,他健硕的手臂因为用力青筋勃·起。
女人的快乐似乎更上了一层,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不断来回抚摸,整个人几乎失控,迷迷糊糊的呼喊:
“三爷……再来……”
房间内的声音掩盖了另一个声音。
房顶上的人因为这句三爷差点没趴稳从房顶掉下来。
青黛死死盯着床上的两个人,还想再听听刚才许小娘喊的是什么。
三爷?
这男人是谁家三郎吗?
这人看样子是戏班子出身的武生,孔武有力,身强体壮,但要许小娘称呼一声爷,身份还差得远。
青黛继续盯着,烛光摇曳,人影憧憧。
她不免有些口干舌燥。
后宅的时光里,她最喜欢晚上,晚上的精彩纷呈,比白天一个个披着面具精彩多了。
单刀直入。
一切都那么直白。
·
陆府后巷。
男人扯着嘴角得意的掂了掂手里的三个金元宝,腹测这估摸着能换六七十两银子。
今天这单太划算了。
寒风掠过,月光下银光一闪,一把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也是练家子出身,不想竟然一丝也没察觉。
他抬手的瞬间,金元宝已经顺着袖口滑了进去。
他举起双手,凭直觉感受着身后之人的功力,好在必要的时候出手。而身后的人仿佛不存在,只有长剑真真实实架在脖子上,离皮肤不过一丝空间。
“好汉,好汉饶命!”
他有些慌了,以为是刚才的女人杀人灭口,毕竟后宅这种事情传出去,偷·情的女人可是会被处死的,特别是这种高门大户。
“你叫什么名字?”
听不出男女,一道极寒的声音传来,暗哑,音寒,令人惊悚。
男人有些诧异,这人不认识他?
那应当不是那女人派来灭口的,他稍松了口气。
“武……武大。”
“家中排行第几?”
“行字五。”
武五郎?
惊惧了半天,后面没有了声音,这个叫武大的男人微微侧目,却在小巷的墙壁上看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影子,不知何时,他脖子上已经没有了长剑。
他迅速转身。
身后空空如也。
仿佛刚才不曾有人想过要杀他。
他连滚带爬的出了巷子,还是赶紧离开京城吧,这个地方,有权有势的人如鱼得水,像他这种光有一身蛮力会些身手的底层人,遍地都是。
别哪天得罪了哪家贵夫人,或是被哪位夫人的郎君一剑宰了,可就亏了。现下挣得也差不多了,回老家买两亩地,盖个小院,老实娶个媳妇,那日子不踏实吗。
男人脑中这般想着,跑得更快了,他本就是武生出身,行动自然比别人更加迅速,此刻是深夜,宵禁时分,他迅速回了住处,熟练的躲过了坊内巡查的坊丁。
这要是出了坊,保准被巡防卫抓住。
青黛隐在暗处,看着男人跑出暗巷消失不见,这才慢悠悠回了府中。
青黛小心的开了客房门进去。
楚鸢瞬间睁开眼睛。
青黛刮刮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把娘子吵醒了。”
楚鸢半起身,神色没有半分不耐,语带心疼又宠溺:“又去趴房顶了?冷了吧,快进来,被窝里暖和。”
青黛解开外衫:“我身上脏的很,先去洗洗,别熏着娘子。”
楚鸢躺了回去,在床上等青黛和她说悄悄话。
平日的青黛冷若冰霜,寻常人看着不近人情。
但是她有个习惯,隔三差五就要找楚鸢卧谈,内容精彩程度比那些让姑娘们羞得不行的话本子更甚。
若是你不让她说出来,她能憋死。
许是青黛快憋不住了,迅速洗漱后就回来缩进了被中。
“娘子真香。”
青黛由衷的赞叹,然后抬手把一旁的烛火弹灭了。
“娘子,你猜我今晚趴了谁的房顶?”
“许小娘!”
“娘子怎的这么聪明,一猜就对。”
“晚饭的时候你看她的眼神就不对,祖母的房顶你趴过了,宝宝也趴过了,今天怕是轮到她了。”
青黛腹诽:娘子真是太聪明了,一点事都瞒不过。
“那娘子为何不是怀疑陆思安呢,你那个二哥。”
“二哥一看就没什么心机,不是你的菜,你没兴趣。”
又被说着了。
“娘子,那个许小娘,不是人!”
楚鸢静静的听着,没有岔话。
“她送你那个镯子……真是不要脸。”
“她还骂你是猪。”
“而且,她偷男人!”
偷……男……人……
楚鸢睁开眼睛,显然对内容十分有兴趣。
偷男人!
有意思。
“偷谁啊?”
“偷的一个武生。”
“娘子,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了,她想偷三爷,没偷着!”
楚鸢微微转头,在黑暗中看着青黛。
青黛是习武之人,楚鸢这样的动作哪能不知道,她知晓了楚鸢对这事有兴趣。
“娘子,是不是很精彩?”
“叔叔这样的人,也难怪被惦记,只是,许小娘,她是叔叔的嫂嫂啊!”
“娘子,这你就不知道了,所谓好吃不过饺子……咳……不过三爷瞧着不像是这样的人,所以我猜,是许小娘单方面在幻想。”
“啧啧……许小娘送你那镯子……”
“她给奸夫的银子都能买十几个了。”
“真以为娘子是蛮夷之人,不懂吗。”
许小娘的侍女送来镯子的时候,楚鸢就看出来了。外面包得十分精美,可盒子打开的瞬间,那镯子怕还比不上盒子贵。
不过,没必要与一个妾室争论。
她也不在意。
“而且,她诅咒老夫人!”
楚鸢诧异,微锁了眉。
显然不快。
“许小娘,她诅咒祖母?”
“老夫人爱喝酒,平日四娘子看得紧,不让多喝,可许小娘找到机会就会送酒过去,都是上好的美酒,老夫人又经受不住。”
“于是老夫人这几年就频繁的生病,一到冬天膝盖就疼,有时候甚至不能下床。”
“娘子,白日看许小娘那般人模人样,一副孝顺不已的样子,谁曾想背后如此恶毒。”
“只要娘子点头,我随时都能宰了她。”
楚鸢沉默不语。
青黛微微叹息。
“娘子,四娘子前日泼了你,这么冷的天,娘子身体还不好……”
“娘子……真当他们是家人了?”
楚鸢声音柔和:“青黛,陆家于我于安南有大恩,大都督为了救安南百姓,放弃了封定国公的机会,叔叔为了推行安南册,十年不得升迁。”
“只要阿娘嫁入了陆府,陆府就不会被重用,天子会一直忌惮我的存在。”
“纵然如此,他们仍旧选择了保护安南百姓。泼个水,于这些大义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你是我的家人,他们也是。”
青黛明白,只是她仍旧觉得替楚鸢不值。
“娘子当他们是家人,可他们对娘子如此冷淡。”
“他们能如此礼待于我,已是不易。祖母对我虽不算亲厚,却也不曾少我吃喝,宝宝呢,脾气是有些暴躁,但她能想到最恶毒的方式,也不过是泼我一桶水。”
“叔叔,更是礼待有加。”
“娘子,那眠竹轩,应当是许小娘的手笔吧。”
“抽空你把王妈妈绑了问问就知道了。”
青黛像是得了某种圣旨,瞬间兴奋起来:“娘子,这可是你说的!”
“别伤人。”
“行吧。”
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青黛悄悄靠近楚鸢:“娘子,还有几日就是十五了,我……想找三爷……”
几乎要睡着的楚鸢一下子惊醒了。
青黛小声:“娘子是怕三爷身体不行?”
楚鸢……
半晌,她叹息了一声,声音中是无尽的心疼:“青黛,换个人吧。”
青黛有些失落:“好吧!”
楚鸢担忧的瞧着她,怕青黛太过伤心,正想怎么安慰一下。
青黛紧跟着说道:
“那我找找有没有顺眼的。”
有点伤心,但不多。
楚鸢放心的睡了。
……
第二日,楚鸢自然就醒得很晚。
不知道青黛昨晚和她唠到什么时辰。
青黛却很兴奋,仿佛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了,十分畅快。
楚鸢醒的时候,她甚至已经在院中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剑。
客房在另一个偏院,大都督府鲜少有人来拜访,这客房也几乎是空着的,除了楚鸢和青黛,不过一两个侍女在必要时候来伺候。
此刻客房院门外,却偷偷趴着一个人影。
青黛一个眼神,手上的剑也随着眼神射了过去。
嗖一声,剑稳稳插入院门把手,紧接着就传出一声啊的声音。
听声音,像是宝宝的。
青黛飞身而至,迅速拉开院门,冷着脸瞧着外面。
陆思安,陆宝宝。
两人不带仆从,鬼鬼祟祟趴在门口偷看。
青黛皱眉冷声问道:“瞧什么?”
做贼心虚的宝宝也直起身子叉着腰,大声回道:“你一个丫头片子,管我瞧什么!”
色厉内荏。
青黛白了她一眼,懒得理他们,转身就要回去。
陆思安突然开口:“姐姐的剑法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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