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的眸子肉眼可见的露出了温柔,只是碍于太子和朝臣以及百姓在,他只能微微颔首,却也极尽柔和。
“阿鸢,你阿娘在马车中。”
转头对太子请求:“殿下,三娘久未见内人,可否让其去马车中同她阿娘一起行走。”
太子神色温和:“人之常情,自然可以。”
楚鸢行礼致谢:“多谢殿下,多谢阿爹。”
陆清低声爱护道:“去吧!”
楚鸢穿过军阵,与陆执擦身而过,两个骄傲的人都站得笔直。
马上马下,是不同的人生。
得胜而归的少年将军,亡国的降国公主。
两个红衣之人的命运仿佛这一刻的交织,而此时站在路旁的百姓,却惊奇的发现,那两张脸交错的时候,竟是那般相配。
陆执下意识回头,只看到那大红色的衣袍,消失在了眼底。
楚鸢穿过如山一般的护纛队,来到木令仪的马车前。
马车外面守护的军士禀告了马车内的人,马车门打开。
“小娘子……”
声音哽咽,是木嬷嬷的声音,木令宜的奶娘,这世界上除了楚鸢外,木令宜最亲的人。
是楚鸢一直当成外婆的人。
楚鸢红了眼,低眉进了马车。
只是……一声阿娘尚未喊出,就听身后马车门应声关闭,而她面前,她的阿娘——正四仰八叉坐在马车软座上,左手啃着一个肥瘦适宜的鸡腿,右手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瞧见自家女儿,鸡腿未咽下就惊呼出声:“娘的心肝……”
楚鸢:娘啊,你的心肝是手上的鸡腿吧。
楚鸢无奈的摇摇头,一指点在要冲过来抱自己的母亲额头上,硬生生给她按回了软座上,恨铁不成钢的叹息道:“阿娘,你如今就是再开心,也且忍耐下,晚上还有宫中接风宴,你吃这么多,精气十足的,不怕旁人觉得你没良心,才亡了国,这么快就忘了,那些人可不高兴你过得太好。”
和名字大相径庭的木令宜切了一声:“谁稀罕他们的心情。”
楚鸢思绪回转,只见木令宜扑在她怀中啃鸡腿,原来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她的臆想,如今自己这身体,一指头可按不回武将出身的木令仪。
木令宜啃完鸡腿,这才满意的擦了手:“为娘再眯会,到了叫我!”
楚鸢疑惑的瞧着嬷嬷:“阿嬷,娘怎得又饿又困的?”
嬷嬷微微一愣,似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夫人……昨日与大都督饮酒,多了些……”
楚鸢了然:“原是喝多了,我就说,可有备醒酒汤?”
嬷嬷的头更低了:“备了的!”
闭着眼睛的木令仪耳根直红。
未经人事的楚鸢哪里能明白多喝了些是什么意思。
楚鸢静静坐着,反而让木令宜睡不着了,她一骨碌坐起身,幽怨道:“说吧小祖宗,你想知道什么?”
木令宜时常觉得,楚鸢才是她阿娘。
楚鸢笑了:“阿娘真聪慧,总是知道阿鸢的想法。”
“少拍马屁,为娘有你十分之一聪慧,早就带你脱离苦海了。”
楚鸢宽慰道:“阿鸢很好,如今,阿娘也很好。”
木令宜的眼眶一时之间涩得厉害,低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楚鸢岔开话题:“阿娘与阿爹同起同眠,应当知道安南有多少大夏驻军,以及分布吧?”
木令宜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转而觉得十分难过,低低叹气:“阿鸢,阿娘希望你过正常的日子,你来长安以后,阿娘总是希望你能减轻些压力,背着安南,你怎么能过好以后的日子呢?”
楚鸢点点头:“阿娘,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很知足。”
木令宜被堵了回去,只能道:“这是镇南军绝密,我怎能知道。”
楚鸢定定的看着母亲:“阿娘出生起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跟着外祖父从戎多年,哪怕就是看一看每日中军大帐回禀的斥候数量,将军数量,也能估算出镇南军留了多少人在云落,更何况,阿爹不会瞒着你。”
“再者,要养活十万镇南军,哪怕是大夏地大物博,也是不易的,镇南军是边耕边战,十年了,我估算至少有一半镇南军应当留在了云落。”
木令宜轻叹一口气,她心疼女儿,又生气女儿的操心,最终只能无奈道:“你猜的没错,近七成的镇南军留在了云落,等大军献捷完毕,圣旨到了云落,他们就会就地裁撤,在当地分田落户。”
木令宜警醒道:“阿鸢,你答应我,绝不可再起战事。”
楚鸢喃喃自语:“怎么会,为了阻止这场战事,阿娘与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怎么能再起战火,安南的百姓,已经受不住了。”
“阿鸢,安南的百姓,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把所有的东西,一直背负在身上,你应当有自己的生活。”
楚鸢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阿娘,你放心。”
放心才有鬼嘞。
每次楚鸢这么乖巧的时候,木令宜就知道,这件事她绝不会放下,只是怕自己担心,才会如此听话罢了。
“阿鸢,你做的够多了。”
楚鸢仍旧是笑着点头:“阿娘,我有在认真生活,阿娘放心。”
木令宜又开始担忧她如今的处境:“阿鸢,大夏可有为难你?”
为难?
指的是让她当众游街,受万人指摘之事吗?
“不曾,太子还亲自宴请了我。”
此刻,镇南军正经过朱雀大街,百姓夹道欢迎,整个长安都沸腾了。
楚鸢掀开车帘,看到那一片欢欣鼓舞,衬得马车内更加安静。
“陆府呢,可有为难你?”
木令宜又拿起点心,靠在软枕上边吃边问,虽然这么问,但是神色很淡然,想是对女儿很有信心,知道她不会受委屈。
也相信陆府和陆清的人品。
“陆府的人很好,祖母很好,三叔很好,宝宝和二哥也很好。”
木令宜微微停顿了一下,思考了一瞬后道:“你阿爹不是还有一个妾室,叫许什么的……她可有为难你?”
“她还不配。”
楚鸢剥了一个果子,递到木令宜唇边。
“阿娘到府上,正好可以想想怎么处置她,她与宝宝和二哥毕竟有十年的相处,我便一直没有动手,祖母也是下不定决心。”
“好!陆府之人,可好相处?这次因为我与你阿爹成婚,陆府的国公之位没了,他们可记恨?”
“阿娘,纵使你没有与阿爹成婚,夏帝也不会给陆府国公的荣耀,你不必自责。”
木令宜惊讶道:“为何?这是他应得的!”
“当初,不就是因为忌惮大皇子势力太大,所以才把阿爹派到南境十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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