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钟,周莞准点出现在初至的病房里。
初至看见她拎着左手拎着食盒,右手拎着……一对拐杖?
周莞笑眯眯的把拐杖靠墙放下:“小初初,等急了吧?我给你送拐来了,是我今天特意托之前骨折的同事带来的。”
初至挠了挠头发:“我是挺感动的,但是我应该也没有这么严重吧。”
周莞一副你不懂的样子说:“我得扶你起来活动啊,万一我力气不够扶不起你的话,你是不是得拄拐啊?”
“不用了,我等到了。”
周莞不明所以:“你等到了?你等到什么了?”
初至淡定的说:“两个都等到了。”
周莞一下子想起她早上给自己发的短信,明白了过来。
周莞不由得问道:“谁帮你的啊?”
“医生。”
“天呐,这医院的医生这么好啊!”周莞感叹道,“赶明个我生病了我也来这……哦不,我还是不要生病了吧。”
“那这碗鸡蛋羹你趁热吃吧,我还想着回来要是凉了该怎么办呢。”
周莞把饭盒递了过去,初至看着黄澄澄的鸡蛋羹说道:“不愧是我的全球粉丝后援会会长,真是尽心尽力,我可太感动了。你放心,等我以后火了这个位置还是你的。”
周莞听了这话笑出了声:“我谢谢你啊,快吃饭吧。”
初至刚吃两口,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屏幕原来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初至连忙把手机递给了周莞:“快替我接一下,我现在穿着病号服呢,我妈肯定能看出来。”
周莞硬着头皮接了电话。
视屏那头传来热情洋溢的女声:“是小莞啊,你吃饭了吗?”
周莞和初至是大学时候的室友,两人学的都是法律,毕业后都留在了临城工作。周莞大四那年考进了事业单位,初至则是进了电台当音乐节目的主持人。
因为两个女孩的交情太好,所以两家的父母也都互相认识。
周莞看着视频里的阿姨,笑容满面的说道:“我和初至一起出来吃饭的,她刚刚上厕所去了,阿姨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啥事,就是今天一起来就觉得心里不太安生,所以打个电话给初至问一问,你们好好地就行,这段时间换季注意身体啊,不要感冒了。”
……
有惊无险,周莞挂了电话后把手机递给初至:“一会儿再给阿姨发条语音消息讲一下吧。”
在外地打拼的年轻人,习惯了对家里报喜不报忧。
初至点点头,接过手机。
周莞下午还要上班,嘱咐了初至几句后就离开了医院。
初夏的阳光非常浓烈,透过纱窗大片大片的照射进屋内。
初至的脸庞被这光照的有些发烫,她转过头被光亮的眯了眯眼睛,后知后觉的感知到今天的天气很好。
女孩的思绪不由得有些恍惚,仿佛时光又回到了高一时的那个午后。
那时她还在对季弥死缠烂打,极尽所能的献殷勤。
用季弥同桌的话来说,就是给初至一条尾巴,如果说初至对季弥的喜欢可以用摇尾巴来表示的话,初至都能被尾巴摇的飞上天。
有天中午,她从食堂买完饭回到教室里时,发现只有季弥一个人在教室后排趴在桌子上睡觉,就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整个教室空荡荡,就只有她和季弥两个人,这让她心中有一丝丝甜。
她坐到了季弥旁边的座位上,正午阳光炽烈,她就把语文课本竖了起来,替季弥遮挡阳光,希望他能睡得舒适些。
可还没挡多久,季弥就醒了,声音有些哑的问她在干什么。
初至笑容满面的答道:“在给你遮光。”
可他却并不领情,伸手拿回了初至手中的语文课本,淡淡的说了句不必麻烦后就转了个方向睡觉,只留给初至一个黑黢黢的后脑勺。
那时候啊……
那时候的青涩,那时候的心动,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恍若隔世。
-
晚上九点,麦格酒吧门口,一个穿的像花蝴蝶一样的男人翩然飞进了酒吧里。
他一眼就在五光十色的彩灯下锁定了吧台处坐着的季弥,长腿一迈,几步就坐到了季弥身旁,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了季弥肩上。
“我说季医生,哥们够意思吧,你一个电话我就抛下美女来陪你了。”
季弥平静的说道:“赵修齐,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赵修齐笑嘻嘻的说:“给老子搭一下都不行,真是小气。”
赵修齐把手收回去后拿起酒瓶就往杯子里倒,目光无意间触及季弥面前摆着的玻璃酒杯时,顿感不对劲,拿起来闻了闻果然是水。
他顿时不满的嚷嚷了起来:“好兄弟,你说让我来陪你喝酒,结果你自己喝的却是水,这不太地道吧?”
“明天还有手术。”
赵修齐听到这话明白了,也没再说什么。他和季弥是大学同班同学,不过毕业后季弥选择了做医生,而他则是回家做生意去了,俗称继承家业。
赵修齐摇了摇酒杯:“我来得急,都忘了问你怎么转了性?平时这个点你不都应该在家听广播的吗?今晚怎么有时间出来了?”
季弥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上去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一个人,大四那年忽然迷上了广播,每晚九点就要开始他固定的听广播时间。
偶尔的确需要做实验,或者导师开会错过了这个听广播的时间,那他第二天也一定要抽出时间来听回放。
赵修齐把这理解为人类的弱点,比如自己的弱点就是喜欢美女,而季弥的弱点就是听广播。
刚开始他并不理解,但是和很多周边的人比较了一下,觉得还是季弥的这个古老的弱点最好,健康又省钱。
季弥听到这个问题顿了一下,轻声说:“这段时间都不用了。”
赵修齐也没追究,只是以为他又换了爱好:“我记得上次你找我喝酒还是上学的时候了,那时候你前一天又是买西装又是买花的,吓死老子了,这些年你身边连个女人的头发丝都没见过,老子还以为你要跟我求婚了。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候多惶恐,在失去兄弟和被逼断袖的选择中生不如死。结果第二天花还好好的在宿舍里,你却在酒吧里喝酒。”
说到这赵修齐就有些愤愤不平:“到现在还不肯跟哥们说怎么回事,到底是被谁伤了心啊?你尽管说,不论是男是女,哥们都肯定会帮你的!”
说完他就往嘴里送了一口酒,也没指望季弥能真的跟他说什么,毕竟这位兄弟非常能藏事,所以在他听到季弥接下来说的话时,基本可以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
他听见季弥闷闷的声音:“如果一个女孩十几岁的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了,那这辈子还有再喜欢你的可能吗?”
赵修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几年做生意走南闯北也算是见识不少,但都比不上此刻季弥这句话的威力。
这个淡漠到感觉可以第二天就去出家的男人,也会为情所困吗?
更让他不解的是根据季弥这话的意思,他还是被拒绝的那一方?
“你要当舔狗?!”反应过来后,赵修齐精简的总结了季弥的意思,终于爆发出今天的第一声吼。
这话说的声音很大,即便在喧嚣无比的酒吧里也格外刺耳,引得附近的好几个人侧目往他俩这看。
季弥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情绪起伏极大的男人,没想到他的发散思维强到这种不着边际的地步:“你淡定一点……”
赵修齐激动的站了起来,像是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可怜男人:“我怎么淡定?你让我怎么淡定?我一直以为你这种长相永远会是被舔的那个,怎么有朝一日也要沦落进我们舔狗的队伍了?你这种都要舔了我们还怎么活?我不接受!”
随即他又有些幽怨的搂住了季弥的胳膊:“哥们,你肯定还不太熟悉舔的流程,我给你出个好主意,你可以先试试舔我,然后我这个资深舔狗再指出你哪方面舔的不对,这样你才能有进步不是吗……”
季弥忍无可忍的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身旁的酒瓶,冷冷说道:“你再这样恶心,我不保证这个酒瓶下一秒会出现在哪。”
赵修齐瞥了眼被季弥紧紧握着的酒瓶,放开了搂着季弥的手,口中仍然碎碎念着:“你好无情好冷漠……”
季弥从酒吧里出来时,初夏的晚风吹散了些心中的烦闷。
他回想起刚才赵修齐真挚的脸:“哥们跟你说句实话,这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他眼眸漆黑的看向夜色深处,真的能做到不变吗?
-
新的一天,早上一行医生过来查房时,初至并没有看到季弥。
好消息就是医生告诉初至她恢复的挺好,可以去换药了。
上午护士小姐姐来给她拔了滞留针和镇痛泵。
尽管昨天初至拒绝了领导提出的探望,但是十一点的时候,李东绪还是拎着一箱酸奶和两袋水果过来了。
李东绪询问了一些初至病情上的事情,两人之间象征性的说了些客套话,基本都是李东绪叮嘱她要好好休息,不要太辛苦了之类的。
说完李东绪还递给了初至一个红包,初至忍啊忍,硬是忍到领导走了之后才拆开来看。
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红彤彤的现金了,打开红包后初至数了数,整整五百块钱!
逢年过节台里也没有发过这么多。
初至立刻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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