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宣布破产的那天,京城的雨下得格外阴冷。
姜晚站在天谕投资顶层的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枚已经彻底凝实的汉代铜镜。由于吸收了沈家崩塌时外泄的大量“金气”,铜镜原本斑驳的背面隐约浮现出一道极其复杂的、类似集成电路的金色暗纹。
【系统日志:第三次切割收益已到账。】
【账户余额:15.2亿气运点。】
【媒介进化度:35%(汉代铜镜)。】
【外部警报:监测到12处高频灵压锁定。判定为:旧日盟传统玄学阵营。】
姜晚抿了一口温热的黑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让她大脑的数据流处理速度再次提升。
“习惯了躺着收税的人,最怕看见能把账目算清的人。”
她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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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京城茶协。
这里表面是品茗之地,实则是“旧日盟”——这个盘踞京城百年的传统玄学势力的大本营。
此刻,红木长桌两侧坐满了须发皆白的老者。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或沉稳、或阴森的气场。而在主位上的,是旧日盟的轮值主席,李老。
“那个姜晚,太不像话了!”
一名穿着对襟大褂的老者猛地拍案,“沈家的事情,原本该由我们旧日盟出面化解。那是五十亿的盘子!她倒好,直接把气运割断,搞得金融街灵气暴走,坏了多少规矩?”
“规矩?”李老抬起眼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她用的不是玄学,是邪术。我查过了,她把气运逻辑化、数据化。如果这种手段流行开来,以后谁还会求我们看风水、算姻缘?”
这是生存空间之争。
旧日盟利用玄学的神秘性,垄断了顶级豪门的气运解释权。而姜晚的行为,无异于公开了“气运源代码”,让这种高高在上的神秘感瞬间贬值为透明的交易。
“举报。”李老定下了基调,“联合玄学界三十六家门派,集体向玄管局施压。就说姜晚利用邪术非法干预经济秩序,危害国家公共安全。”
“那如果陆景川护着她呢?”
“陆景川?”李老冷笑一声,“裁决者最重证据。只要我们能证明姜晚的操作会导致地脉永久性损伤,陆景川就必须亲手抓她。否则,他的裁决印记就会反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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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玄管局。
陆景川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举报信,脸色阴沉得可怕。
举报信的内容出奇地一致:指控姜晚为“玄学毒瘤”,破坏了京城百年的气运平衡。
他的心口又开始发烫。
那是被姜晚强行拉入“切割链路”后留下的后遗症。每当有人针对姜晚产生强烈的恶意,他这个“感官共同体”竟然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生理性抗拒。
“陆先生,我们要受理吗?”属下试探着问。
“受理。”
陆景川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频率极快,“但不需要抓捕。发一个职业约谈函给天谕投资,我要亲自带她去现场看那些所谓的‘地脉损伤’。”
他想看看,那个女人面对这种全行业的围剿,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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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天谕投资楼下。
陆景川的黑色悍马刚停稳,就看到姜晚拎着一个银色金属箱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戴着金丝边平光镜,看起来不像玄术师,更像是一个下班后的硅谷精英。
“陆先生,旧日盟的投诉效率比我想象中高了15.2%。”
姜晚自顾自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动作顺滑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陆景川侧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她。
“你一点都不担心?他们这次联合了玄管局的几位元老,如果定性你为‘异端’,你会被废掉全部修为,逐出京城。”
“修为?”
姜晚轻笑一声,将笔记本电脑在大腿上摊开,纤细的手指飞速敲击。
“陆裁决,我从来不靠修为那种不稳定的东西吃饭。我靠的是这个。”
屏幕上跳出一张复杂的、闪烁着绿光的地质三维模拟图。
“他们所谓的‘地脉损伤’,本质上是因为旧日盟那帮老头在过去的五十年里,为了收沈家的保护费,强行给沈家地基打了过量的‘补丁’。现在沈家垮了,补丁炸了,他们想把锅甩在我头上。”
姜晚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出一种绝对的冷酷。
“正好,我也想收回那部分‘过期补丁’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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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沈家老宅旧址。
这里已经被旧日盟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李老带着一众“大师”,正在废墟中心搭起法坛,美其名曰“修复地脉”。
看到陆景川和姜晚下车,人群瞬间激愤。
“姜晚!你还有脸来!”
“陆大人,请务必严惩这个祸乱秩序的罪人!”
李老颤巍巍地走上来,眼神阴毒地掠过姜晚,最后落在陆景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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