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刚觉得他眼神清澈果然是我的错觉。
这家伙纯魔丸转世，清澈不了一点。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个小的不戴面具，所以情绪更外露了。
感觉到五条悟一下子认真起来的气势，空很心累地这样想到。
盘星教，夏油杰。
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咒术界唯一的特级诅咒师，一个爱护咒术师爱护到连作为敌人的咒术师们都相信他信誉的男人。
这也是空一直觉得咒术界官方不值得信任的原因之一。
有哪个正经官方组织的声誉会还没有被它通缉的反派好的？
不过现在空多少明白了一些。
关于为什么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对盘星教没什么恶感。
毕竟他们的老师，也就是眼前的这位最强咒术师，显然和夏油杰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只是提了个名字，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要知道，博士刚刚可是把五条先生的理念乃至做法从头到尾嘲讽了一遍。
说得那么欠揍，都没能让五条悟情绪外露。
看来赞迪克这下可算是精准踩雷。
空回想了一下，发现这家伙好像一直都非常擅长准确找到一个人的雷区。
比如在挪德卡莱时说他是冒险家协会的廉价劳动力。
他真的没有记仇！
……
因为被触碰到了逆鳞，刚才被当面质疑理想时都没生气的五条悟此刻也没再继续笑嘻嘻的。
当他冷下脸的时候，看上去真有几分最强的压迫感：
“说说看？”
没有被绷带遮住的下半张脸紧绷着，嘴角抿直。
看那架势，要是赞迪克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合他的心意，五条悟就要当场动手了。
夏油杰，是他多年里无法宣之于口，被他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重要之人。
是当年引领五条家神子入世的锚点，不容任何人拿来利用和算计的存在。
五条悟藏在绷带下的眼睛死死的盯住眼前少年的一举一动。
看他这副说变脸就变脸的样子，空却意外地没什么紧张感。
大概是被针对的对象实在是让人很难担心他吧。
达达利亚也松弛地靠在一旁的沙发靠背上，安静看戏。
要是伙伴被针对，出于情谊他肯定会上前挡一挡的。
但多托雷？
他嫌弃地默默移开视线。
因为双眼被深渊浸染而被某人各种骚扰过的达达利亚默默表示，自己现在没掏瓜子摇旗呐喊，已经算是对得起同僚情谊了。
更何况，堂堂二席，又怎么会需要他这个末席操心？
就算眼前的只是一个刚刚诞生没多久的切片，他都能够确信哪怕五条悟当场爆发，最后吃亏的也绝对不会是赞迪克。
而且，什么叫做和末席智商差不多的计划？
他明明也很有头脑的好吧？
只是平时比起动脑更喜欢动手而已，不代表他没有脑子啊！
他才不会弄出这么离谱的计划呢。
达达利亚对此深感不满。
他甚至很真诚地希望五条悟能当场动手，暴打这只邪恶薄荷小乌鸦一顿。
如果万一二席很不幸地打输了，那他会非常负责地将这一幕永久记录在脑海里，并在回到至冬后原汁原味地讲给每一个人听。
不过很遗憾。
如公子之前所想，他那强大的同僚完全无视了五条悟堪称过激的反应。
在他看来，这和一只炸了毛的布偶猫恐怕也没什么区别。
少年勾起嘴角，饶有兴味地欣赏着眼前人翻涌不休的咒力：
“看来你们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他接着说下去：“据我所知，这位夏油教祖的理想是打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赞迪克表示自己很欣赏这样有理想的人。
好说服又好利用。
少年有恃无恐，把自己的作品堂而皇之地展示给这位最强咒术师看：
“既然你认为研发并使用咒具的人也可以算作咒术师的话，这不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吗？”
“在我看来，与盘星教合作，比和总监部合作要有用得多。”赞迪克咧开嘴，恶趣味十足地补刀，“我敢打赌，夏油杰手里的人命还比不上你们总监部里的任何一个人。”
空这就有点震惊了。
不是说他小看了总监部，认为他们不会杀人作恶。
只是他没想到，都已经是最邪恶的特级诅咒师了，夏油杰竟然还没有坐在后方指点江山的总监部杀人多吗？
不是说这位夏油教祖憎恨普通人，希望世界上只有咒术师吗？
他这都成名多少年了，哪怕一天杀一个，到现在怎么也该破千了吧。
赞迪克竟然说夏油杰杀的人没有总监部多。
这到底是哪边有问题？
总不能其实总监部是个杀手组织吧？
空看似安静的站在那里，实际上脑子已经快冒烟了。
“……”
五条悟沉默。
他无法否认博士的看法。
或者说，人是无法真正与自己的内心作对的。
总监会要他以咒术师的立场击杀诅咒师夏油杰，而五条悟不愿意。
所以这十年来，盘星教屹立不倒，稳稳坐实了诅咒师大本营的名声。
夏油杰于他而言，是唯一的，且这一生都不会再有第二个的挚友。
五条悟发自内心地不想与他背道而驰。
只是，他也同样无法阻止杰一步一步向着深渊走去。
现在，眼前这个少年为他提供了一条第三道路。
不需要杀戮也能够保护咒术师，甚至，或许还能换来一个唤回好友的机会。
他不自觉地收紧手指，哪怕他知道挚友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却仍然忍不住升起一丝近乎奢侈的希望。
无论愚人众这个组织真正打的是什么主意，五条悟都不得不承认，赞迪克的提议确实戳到了他的心坎上。
总监会和盘星教。
或者说，老橘子和夏油杰？
这还用得着选吗。
“你具体想怎么做？”
五条悟收敛了笑意，问道。
赞迪克早就等着他问这一句，笑得人模人样：“我们愚人众可以提供量产化的咒具，应有尽有。”
一物多卖的资金小偷算盘打得很响。
“至于总监会那边，就要有劳最强的五条先生，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活动空间了。”少年补充道，“也不用太明显，只要那些老东西不会派人来妨碍我们就好了。”
“意思是让我为你们背书？”
五条悟沉吟。
这愚人众是打算介入咒术界？
“可以这么理解，”赞迪克倒也不避讳，“不过我更愿称之为公平的合作，不知你意下如何？”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
作为咒术师，再不满意也要多少考虑一下大局：
“你打算对总监部动手吗？”
他提醒道：“没有切实的解决方案，我是不会让你扰乱咒术界的局面的。总监会负责绝大部分后勤工作，没有他们，咒术界大乱会有很多人死去。”
“纠正一下，”赞迪克不客气道，“是让一群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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