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灿果然招架不住,喉结轻轻滚动,悄悄咽了下口水。
兆悦笑眯眯地往他身上贴,轻声问他:“怎么会来这里,是不是杭春明跟你说了什么?”
陈灿低声说不是,是他自己猜到的。
兆悦心里好奇他怎么会猜到自己偷偷喝酒,却没好意思直接问。
倒是陈灿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是个小酒蒙子。”
兆悦有点不好意思,软着声音撒娇:“就喝了一点点而已。”
陈灿轻轻板起脸:“这叫一点点?”
兆悦只管继续撒娇,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垂眸看向她,夜色里,她的脸比平时更白里透红,嘴唇也泛着浅浅的红,眼神还带着几分迷离。
其实兆悦早就清醒得差不多了,她的喝酒法则有一条——女人的酒量,也可以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她借着这点酒意,伸手贴向陈灿,轻轻蹭着他的脖颈,声音黏糊:“陈灿,你好香啊。”
陈灿一本正经地解释:“刚洗完澡,香皂的味道。”
兆悦故意摇头,轻声呢喃:“不是~是你的香味。”
一句话,让陈灿整个人都像被火烫了一下,心跳瞬间乱了。
兆悦看他坐立难安的模样,又轻轻添了一把火。
她皱了下鼻尖,轻声说自己嘴巴痛。
陈灿立刻信了,忙低头凑近,想看看她怎么了。
下一秒,那张喊着嘴巴痛的小嘴,却飞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陈灿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气息贴在她脸上:“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兆悦眼尾弯弯,故意装傻:“在吃好吃的。”
陈灿哪里还忍得住,刚要低头贴上去,她却伸手轻轻抵住他。
“不要吃了。”
陈灿被她撩得没了办法,身子压得极近,声音又低又哑:“那怎么样才给吃?”
兆悦故作晕乎乎的模样,往他怀里一靠,声音拖得软软的:“嗯……”
陈灿的心被她勾得又痒又乱,刚要再哄,兆悦笑着开口:“怎么样都不——”
话音还没落下,他已经低头,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腰,俯头吻了下去。
唇齿相贴的瞬间,兆悦嘴里淡淡的啤酒清气缓缓散开,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一股脑裹住了陈灿。
他扣在她后腰的手微微收紧,小号手常年练出来的肺活量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温柔却不容躲避地包裹着她,力道沉稳。
兆悦原本还撑着几分清醒,没几秒就真的晕乎乎了,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跟不上节奏。
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鼻尖轻轻哼唧了两声,软乎乎的喘息蹭在他唇角,陈灿这才堪堪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乱。
他先一步开了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得逞的低笑:“还敢不敢这样了?嗯?小酒蒙子。”
兆悦被吻得脸颊发烫,头一回生出真切的害羞,心里乱糟糟地犯嘀咕:他怎么回事?这几个月分开,难不成天天找谁练手了?怎么突然这么会了?
可她明明在答应复合前,特意拉着杭春明仔细盘问过。
他和陈灿一个宿舍,最清楚底细。
杭春明说,分开之后陈灿起初还算正常,依旧是排练、食堂、宿舍三点一线,没和谁走得近,也没什么出格反差的举动,顶多就是人比以前冷淡了一大截。
直到一个月后,他才慢慢不对劲。
每天洗完澡回宿舍,往床上一瘫就不动了,要么闷头睡觉,要么就盯着一张照片看,看够了塞回抽屉,没一会儿又忍不住拿出来,反反复复。
再到春天那会儿,整个人更是常常发呆,一整天躺在床上擦小号,要么就躺着不说话,魂都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尤其前几天游泳那会儿,整个人魂不守舍的,肉眼可见的低落。
从头到尾,杭春明拍着胸脯保证,没见他和任何一个女兵走得近。
兆悦越想心越慌,脸颊烧得厉害,竟真觉得是酒劲冲上头了。
她猛地撑着陈灿的肩膀站起来,脚步微微晃了晃,眼神都有些飘。
兆悦连眼尾都不敢扫陈灿,只顾着晃着发软的脚步要走,手腕却忽然被他轻轻扣住。
她心里清楚,再待下去,酒精催着的冲动真要收不住了,于是头也不抬,声音发紧:“不行了,我得回去了。”
陈灿一眼就瞧出她的浮动,指尖微微收紧:“你今天怎么了?”
兆悦哪里肯在他面前露怯,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硬着头皮找借口:“太晚了,再不走被巡查的抓到,我们俩都完了。”
陈灿见状也不再逼她,松了口,语气却柔得能滴出水:“那我跟在你后面,看着你安全上楼。”
兆悦低声应了句好,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排练厅,依旧是那套谍战片似的走法,她在前,他在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沉默却心潮翻涌。
直到兆悦踏上宿舍楼台阶,依旧不敢回头看他,匆匆往上走,等拐进二楼走廊,才忍不住扒着栏杆往下望。
陈灿还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望着她的方向,见她探头,含笑着抬手,轻轻朝她挥了挥。
兆悦心跳骤然失控,脚底抹油一般一溜烟躲进了宿舍,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而楼下的陈灿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她方才那副害羞躲闪的模样,比两人初恋时还要动人、青涩,比任何时候都要让他心动。
兆悦强撑着精神洗漱完,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郝淑雯几人只当她是和沈一娣外出跑累了,并未多问。
第二天一早醒来,宿醉的头痛沉沉压着她,整个人昏昏沉沉提不起劲。
白天的训练课上,她状态平平,动作勉强跟上队伍,远没有往日的轻盈利落。
看着一旁的何小萍这段时间铆足了劲训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光彩尽显,兆悦心里猛地泛起一阵羞愧。
分队长点名让何小萍上前给大家做示范,队员们三三两两地靠在把杆上看着,眼神里有羡慕,有真心称赞,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与不屑。
换作从前,兆悦定会打心底里为何小萍高兴,可今天,她依旧替小萍开心,却再也没法坦然地自我宽慰。
这一整年,她的心思大半缠在和陈灿的分分合合上,为情所困,为恋爱摇摆,把练功这件最要紧的事抛在了脑后。
她向来是有天赋的人,书法几节课就能练出风骨,吉他几天便能上手弹奏,可再高的天赋,也架不住日复一日的懈怠生疏。
她从来都不是安于现状、甘于屈居人下的性子,昨晚贪杯醉酒、耽误今早训练的荒唐事,她再也不想犯了。
当天休整时,兆悦安安静静想了许久。
傍晚刚过,杭春明就悄悄溜过来,替陈灿捎来了晚上的约会邀请。
兆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着头拒绝了。
这天夜里,文工团的排练厅又亮起了灯。
空无一人的镜子前,兆悦换上练功服,重新站回把杆边,伴着夜色,开始了久违的加练。
练功房的镜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汗气,兆悦站在镜前,一遍又一遍拆解着动作。
从指尖的延展到脚背的绷直,她反复打磨每一个细节,力求每一个定格都精准无瑕。
汗水顺着额角滑进衣领,浸透了后背的练功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脊背紧绷的线条。
门外,郝淑雯抱着手风琴路过,探头进来瞧了一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打心底里自视甚高。
父亲是军长,母亲是医院护士长,这样的家世在文工团里算得上顶尖,估计也没什么人能比。
在她看来,兆悦平日里吃穿用度都很体面,吃的穿的用的样样不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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