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接下宫里的赏赐,郑家女眷眼里的不屑终于掩饰了些许。
当然,闻蝉也压根儿没有多看她们一眼。
其余的女眷更是识趣,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就离开了。
众人一走,房内乍然安静了下来。
郑家的仆人都是极讲规矩的,连呼吸声都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闻蝉有些不自在,坐在床边打量着屋内。
这屋子就是郑观澜的房间,她来过一次,基本的摆设没有太大的变动,只是换了一张极大的床,添了几个衣柜,到处贴上了红纸挂上了红绸。
竟让人有一种恍惚之感。
算来,她和郑观澜也有一月未见,也不知道他对着婚事的态度是什么?
若是他不愿意……
哦,那也和她没关系,敢往她身上撒气她就打人。
打屁股上,伤着那处,他也没脸告状。
想着想着,闻蝉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一双乌浓的星眸微微弯起,似是星光碎碎点点。
郑观澜踏进门时,看到的正是她这个模样。
或许是头上的珠翠太闪,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眼中的杀气,反而想着:她果然是情愿的。
连带着他开口的语气都缓和了几分。
“外面客人多,我回来晚了。”
酒味很重,闻蝉皱了皱鼻子:“哦。”
郑观澜见她一下没了笑影儿,自己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都下去吧。”
仆人们没有多问,老老实实退出房内。
闻蝉抬头看着他:“你把人都叫出去了谁来给我拆这个大脑袋?”她指了指自己的头。
“你不会吗?”
“不会!”闻蝉气哼哼走到桌前坐下,“说得你会一样。”她随意拔下几支最大的簪子,发髻却岿然不动。
“不是这样弄的。”
闻蝉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你会你来呀。”
郑观澜还真走了过去,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裳的阻隔,闻蝉浑身一僵。
郑观澜却一直没有再动作,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一直望着镜子。
“赶快,我脖子都要断了,就你们男人舒坦,戴俩花就完事儿。”闻蝉嚷嚷着。
郑观澜眼神闪了闪。
“自己一个女子不会取发饰还有理了?”
“那条律例规定女子必须会取发饰?还是这么复杂的东西……”
“我说不过你。”郑观澜伸手先将一支支簪子拔出,再取下发冠。
头发一点点落下,披在肩上。
闻蝉长舒一口气,拍开郑观澜的手,自己去取耳环。
郑观澜捂着发红的手背,很是气恼。
“你怎么又打人?”
“顺手了。”闻蝉随口敷衍了一句,“对不住对不住。”
她现在可没空和他吵嘴,一身累赘衣裳可让她不舒服极了。
衣裳倒是好换,闻蝉走到屏风后,三下五除二就把衣裳脱了下来,拿起一旁的寝衣套上。
寝衣是滑溜溜的丝绸,正适合被炭火熏得如同春日的室内。
闻蝉舒服得喟叹出声,走出屏风。
却见郑观澜还穿着大红色的婚服站在那里看着她。
“你怎么不去把衣裳换了?不热吗?”
郑观澜抬起双手,明显是在示意闻蝉给他更衣。
毛病!
闻蝉才不惯着他。
她眨了眨眼。
“我不是不想服侍夫君更衣~可我只会给死人换寿衣~夫君会介意的吧?”
郑观澜知道她是故意作怪,虽被说得黑脸,但还是坚持。
“我,不,介,意。”
闻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两步走上前,将人推倒在床上。
“那就请夫君躺下吧,因为换寿衣的时候人都是躺着的……”
郑观澜觉得自己身下软乎乎的床榻都变得坚硬,好像是真躺在验尸房的木板上……
他抬手挡住对方的魔爪。
“我自己来。”
闻蝉才不会放过他,一把按住他的手。
“夫君不要害羞!这是我做妻子的本分!”
红色的床帐把郑观澜的脸映得通红。
“你别闹了……”
“我这可不是闹。”闻蝉咧嘴一笑,一手按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挑开他的衣襟,沿着他的肩峰横着划过。
微凉的指尖在脖子下打了个转。
郑观澜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了,一时停了挣扎的动作。
闻蝉也不需要腾出手去按住他,双手解开他的衣带,露出雪白的中衣。
指尖再次点在脖子下,竖着向下,划开中衣,从胸膛中间,到肋骨,到腹部,再往下。
动作陡然停下。
郑观澜蓦然间生出帐然所失之感。
闻蝉收回手,昂了昂头。
“这样剖开就可以保持尸体脖子完整。”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上泼下。
郑观澜一下坐了起来。
“你把我当尸体?!”
闻蝉捂了捂嘴,眼睛都笑弯了,语气还是十足无辜。
“哎呀,我这不是习惯了嘛,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你那么小气啊?”
“是,我小气。”郑观澜一把捏住闻蝉的手腕将人压在床上。
红通通的双眼死死盯着自己,像是发狂的兽类。
闻蝉觉得……
自己是不是玩儿大了。
看来是她没有使用暴力镇压的原因。
她抬腿将人一绊。
二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郑观澜被她压在身下,逃脱不得。
“你!”
闻蝉俯下身,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那股熟悉的艾草味一下笼罩住了他。
像是幼时初次骑马,不慎跌倒在一片山坡上。
山坡上长满了艾草。
那是近五月五的艾草,味道浓烈枝条鲜嫩。
人一压上去,枝条折断,迸发出的汁水沾得人浑身都是。
整个人像是被泡在热腾腾的艾草水中似的,呼吸吐纳,俱是艾草清苦而刺激的气息。
清凌凌的声音响起。
“我们也该好好谈谈了。”
味道瞬间淡去。
闻蝉已经坐了起来。
郑观澜喘了几口气,也撑着坐了起来。
“谈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的大伯父可有给你说起过,我为何要答应婚事?”
郑士化没说,但郑观澜早几日就猜到了。
“李家。”
“看来他告诉你了。所以,我也不想隐瞒,我就是为了对付李成芳才点头答应的。”
郑观澜心里有点堵。
“所以呢?”
“所以,你不满意也好,还是反感也好,我们可以先说清楚,日后要怎么相处。”
“你这是何意。”郑观澜清醒了几分,拉拢了衣襟,正坐道,“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婚事吗?”
“我是答应了啊?”闻蝉觉得有些莫名,“我这不是好心好意和你好好商量吗?如果你准备日后和离还是什么,我会配合你演戏的。”
“你把婚事当儿戏吗!”郑观澜吼道。
这还是闻蝉头一回见他如此生气,一时愣住了。
“既然已经行过礼,那就是夫妻,夫妻就是要正正经经过日子的,什么叫配合我演戏?!你以为这是唱大戏吗?”郑观澜气得快要炸掉。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放诞?拿自己的婚事做交易也就算了,反正是和他,无所谓。可她怎能用如此儿戏的态度对待他们的婚事!
闻蝉有些吃惊。
“你还挺……有家教的啊……”
他和那些人似乎还真是不完全一样。
郑观澜扭过头,不想看她。
真是气人!
闻蝉主动扒拉着他,说了软话。
“我这不是顾及你的想法嘛……”
郑观澜“哼”了一声,慢慢转了过来。
闻蝉:真好哄!
“这种话,你日后就别再说了,既然我们已经成婚,我就不会做不三不四的事。”
闻蝉敷衍点了两下头:“嗯嗯!”
言语只需脱口说出,只有行动才能证明一切。
她暂时,是不信的。
但只要他不做过分的事情。
这段婚姻她也乐意一直维持下去。
不就是像这世上大多数的夫妻一样——搭伙过日子呗!
郑观澜停下了话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觉得有些无趣,“说也无用。”
聪明人都知道点到为止。
二人都是这样的人。
一切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闻蝉兴冲冲问道:“你吃过东西了吗?”
郑观澜捂了捂肚子。
“护国公镇国公二位前辈左右夹击,我可没那个空。”
闻蝉没忍住笑出声。
“真可怜。”
她一点儿也不内疚,甚至还拿起桌上的一盘杏仁酥,一口一个扔自己嘴里。
郑观澜一把抢过,直接吃了一个。
“桌上不是有其他的吗?你干嘛非得抢我的!”
“顺手。”郑观澜也真没什么胃口,吃了两个就吃不下了。
他把点心盘子放回去,脱下外裳,走到闻蝉面前。
闻蝉扇了扇鼻子。
“一身酒气,你是不是假喝酒,把酒都倒衣裳上了?”
“是有些味道。”郑观澜忽的弯下腰,一把将人抱起,“所以,要洗一洗。”
闻蝉被吓得尖叫了一声,一拳头招呼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干嘛!”
她力气大,郑观澜差点脱手。
“想摔下去?”
“显你劲大!”闻蝉嘴上这样说,手还是老实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郑观澜无奈叹气,抱着她进了浴桶。
浴桶的热水瞬间浸透本就轻薄的寝衣。
饶是闻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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