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跃从醉意中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醉了一下午,他很久没有这么放纵过了。
他揉着脑袋爬起来,看见窗边站着的高大人影先是吓了一跳,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塞因还在他家里。
张悦心里怀着点小雀跃,试探着开口:“你第一次喝酒,感觉怎么样?”
虽然这么问,但张跃隐约记得他躺在地上撒泼的时候,塞因只是在旁边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毫无喝醉的样子。
“还不错。”塞因转过头来,神色清明,不像是干了一桌子二锅头的样,但显然他也不是个会为了客套说谎的人:“很新奇的感觉,的确是有效果,尤其是这个东西。”
身体麻麻的,有那么一会儿,他好像都忘记了自己在想什么,而清醒的瞬间,他更加明白了自己在逃避的是什么。
“下次继续。”塞因难得给了好评,满意地走了出去。
张跃看着桌子上已经空掉的头孢药板,脑子“哔”的一下短路了。
妈、妈妈,这里真的有变态!
……
“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您本来身体就不好,您知道这么严重的伤得养多少天吗?”
陆酝苍白的脸陷在枕头里,几乎要和枕头的颜色合二为一,他闭着眼,像在昏睡。
“林所的药库都要被您掏空了。”
“吵。”陆酝闭着眼,终于有了回应。
秘书深深地吸了口气,放轻声音:“您这次的决定,恕我无法理解,就算是s级也…”
门铃响了,秘书又叹了口气,从护士手里接过输液袋,“我来吧。”
他熟练地把输液袋挂好,仔细调整着流速,冰冷的液体沿着血管流入体内,陆酝皱起眉。
“你们本来就关不住他,撑到那时候已经是极限了——咖啡呢?”
“您现在只能喝水。”
陆酝沉默半晌:“茶也行。”
“……”
秘书给他递上温水,用勺子喂着,陆酝偏了下头,“扶我起来。”
秘书把床头升起来,给陆酝背后垫上枕头,“那为什么一定要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控制一个s级可以有很多办法,既然他已经在我们的地盘上了,不如……”
陆酝伸手拿过水杯,手忽然抖了一下,水撒了一地,他痛苦地弯下腰。
“医生!医生!”秘书脸色大变,转头往外冲,被陆酝叫住了。
“我没事,查尔斯。”他抬起苍白的脸,嘴唇带着不自觉的颤抖,这副模样让已经在他身边多年的秘书也不由得愣了神。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秘书定了定神,重新倒了杯水举到陆酝嘴边,他抿了一口就不喝了。
“我去叫人进来收拾。”
秘书走后,陆酝往窗户那边看了眼,白色的纱窗被风吹得微微摇摆,地面上映出纱窗的阴影,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青绿的树叶在随风抖动。
陆酝坐了一会儿,慢吞吞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病床,扶着墙往窗边走。
腰上的伤隐隐作痛,他没有理会,疼痛是最能令人清醒的东西。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连日的昏迷耗尽了他仅存的气力,没走几步,腿忽然脱力,他向地上倒去,窗外忽然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即将要倒下的他。
陆酝顿了顿,一抬眼,才发觉是从门外赶来的秘书扶的他,刚才的手像幻觉一闪而过。
“您真的很会吓人。”秘书抱怨道:“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被吓破胆了,到时候您一定要同意我的调岗申请。”
“你可以直接申请工伤告我精神虐待。”陆酝淡淡道:“我现在就批准了。”
秘书叹了口气:“我扶您回去。”
“把窗打开。”
“诶?”秘书伸手一拉窗帘:“您想晒晒太阳吗?”
没有窗帘挡着,外面的景象更加清晰可见,的确是什么都没有。
陆酝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吓得秘书直接闭气,以为他被自己传染了。
“你回去吧。”
秘书脸上带着不解,但没有再问,把他扶回病床上就离开了。
病房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沙沙的风吹树叶声。
陆酝又睡不着了,他的失眠很重,药物也无法治疗,当他闲下来的时候,时间就显得更加难熬。
他从一旁的床头柜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盒,打开,目光凝在盒中泛着银光的鳞片标本久久没动。
半晌,他忽然起身,再次拉开窗户,面无表情地将盒子丢出窗外,转身的时候却痛苦地弯下了腰,倚靠在窗下捂着腹部发抖。
伤口撕裂了,血透过绷带的缝隙渗出来,因为痛苦,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哼,只发出低低的倒气音。
疼痛迅速侵入神经,他两眼发花,眼前像蒙上了一层雪花般的噪点,待噪点退去,视野里多了一个人。
陆酝微微抬头,眼神无法聚焦:“你是来杀我的吗?”
塞因一身黑衣,面色不善,站在病房里,就像个来索命的恶鬼,他盯着陆酝因为痛苦而微微张口喘息的脸,本应该感到愉快的他不知为何也感觉到了窒息的痛苦。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塞因举起手里的小盒子,“谢谢你把他丢掉。”
陆酝垂下眼,有气无力道:“你说话真是越来越好了…”
“谬、赞。”塞因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既像是炫耀又像是在嘲讽。
“扶我一下…”
陆酝慢慢伸出手,塞因并未上前,他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打量着陆酝,像陆酝之前对他做的一样,良久,他咧开嘴笑了:“你配吗?”
“……”陆酝抬头与他对视,难以聚焦的瞳孔显得清澈,那中间映出塞因傲然的身影。
他艰难地看了塞因一眼,缓缓垂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
意外的是,他被接住了。
陆酝艰难睁眼,入眼就是塞因气急败坏的样子,“你是不是又在装了?!你别想骗我!”
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生病会死,受伤会死,连休息不够都会死,这些天他潜伏在医院里,见惯了那些脆弱生命的消逝。
“……”
陆酝慢吞吞伸出手,捏住他的左手手腕,陆酝很少会主动跟他产生身体接触,被握住的瞬间,他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任由陆酝拉着他的手,掀起病号服,把手放到了他的腰上。
这下塞因的心脏彻底停跳了,他呆呆地看着陆酝,“干、干什么……”
温热的濡湿感很快唤醒了他的意识,他一下子收回手,指尖上沾着血。
“没有骗你。”陆酝淡淡道。
伤口裂了。
“…………”塞因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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