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这里给西塔陪葬吧!”
大片的鲜红光芒先一步充斥了绊斗的全部视野,而后便是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响,他连做出反应都来不及便直接被凶猛的余波刮得倒飞出去,一连撞倒数根乱七八糟竖在地上的钢材,巧克力冰沙装甲终于不堪重负,在完成最后一份保护之后融化消散。
......
“咳咳咳”
喉间漫上一股血腥味,绊斗抹了下嘴角,看向四周几乎被摧毁了大半的工厂,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厚重的烟尘一点点散去,一道人影跪倒在倒塌溃散的高塔附近,隐隐绰绰,看不分明。
绊斗滚动了下喉结,眯起眼睛,极力分辨糖果色的身影,一阵充满潮气的风从外面吹来,逐步化开战场的高温,而那隐藏在浓雾之下的身影也一点点显现。
是黑白焦褐的救世主K。
不,还有很刺眼的红,被救世主K钉在了脚下!
吉普的铠甲上是大面积的伤痕,星星点点的火星子在大片溃烂的皮肉上随着喘息一起一伏,受伤最严重的地方往下凹陷出一大块孔洞,周边几块焦黑的碎肉摇摇欲坠,一阵风拂过便噗嗤一声掉落于地。然而那片血肉依然在顽强并放肆地繁殖,不出片刻就会完好如初。
而他身下趴伏着的身影正是穿着鲜红色外套的井上生真,他的胸口正毫无章法地起伏着,双手无力垂落在两侧,连挣扎都相当费力。
“哈......哈哈......”
吉普轻笑着,喘息着弯下腰,伸出尚且完好的左手,掐住井上生真的脖颈将他提起来,抬起烘焙马格南稳稳抵住太阳穴。
“终于......终于抓住你了......”吉普的声音变了调,让人听不出是笑还是哭。
周围的饱藏越聚越多,平日胆小爱哭的小家伙们一个个露出从未见过的凶狠神色,近乎疯狂地撞击着吉普手中的马格南,扑倒一个就接着下一个,发出吵闹的“邦邦”声。然而小小的身躯实在微不足道,吉普只是轻微晃动一下手臂就撂倒一大片。
生真缓缓睁开眼睛,救世主K金黄的复眼在模糊的视线中被扭曲成了魔狼的纯白瞳孔,与西塔一模一样的瞳孔,他看见他略带疯狂的笑意,唇瓣一张一合,应该是在说:
“去死吧!”
耳边一声炸响,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身体却在巨大的气流中挣脱吉普的钳制,猛地撞上几米开外的巨型钢铁机械。
胸腔中脱力的窒息感仍未缓解,但好歹有了空气流通的迹象,他勉力睁开眼睛,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方被陌生的气流冲出一大片空地,刚才还是一副胜利者姿态的吉普被狠狠冲撞到对面,被迫与自己隔开几十米的距离,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只可能是空地正中央似乎被随意丢弃进来的透明小罐子。
看到罐子的一瞬间,生真直觉地明白了缘由。
这是叔公为自己制作的终极武器,虽然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会发生异象,但他知道如果没有饱藏这东西是绝对无法使用的——毕竟它现在又回归成了一个死物。
生真垂下眼眸,再次无法遏制地失落下去。
而吉普显然已经缓了过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坚定地朝他走去。
......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生真抬眼望去,饱藏们从自己身边,从断裂的高塔,从报废的钢材之中逐一冒了头,跨越重重阻碍,迅速并坚定地朝糖果罐奔去。
这里有不久前新孕育的跳跳糖饱藏,有幸果小姐做的年糕饱藏,有拉齐亚送的布丁孕育而成的布丁饱藏,给绊斗准备的白巧与黑巧,还有甜甜圈,棒棒糖,棉花糖,汽水糖,脆脆薯片,以及生真来到人类世界时孕育的第一只饱藏——葡萄软糖。
它们一个个排着队将自己送进窄小的瓶口,色彩斑斓的小小身躯在生真的视线中一寸寸瓦解,化为无数细微但温暖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受到感召一般朝生真的方向绕了一两圈,而后果断投入空罐之中。
不过几秒的功夫,画面却在生真的眼中不断停留,放大,他看清了每一只饱藏消失前的眼神,它们朝自己鞠躬道别,在童话色的身躯彻底化为斑驳光点之前,将视线牢牢钉在自己身上,仿佛想要洞穿时空,跨越距离,刻下永恒的烙印。
掌心中的蛋糕王饱藏也逐渐产生异动,他下意识握住,死死握住,近乎哀求地将其贴在自己的心口。
空罐一点点被填满,从地上竖立起来,漂浮向空中,散发出柔和纯净的淡紫色光芒,周围的空气一阵起伏,如同汹涌的潮水稳定而庄严地向外围急速扩散。
不够。
白巧与黑巧饱藏从呆滞的绊斗身上蹦了出来,咿咿呀呀了一阵后化为黑白双色的流星同样朝糖果罐飞去。
还是不够。
整座城市无人的角落,树桩蛋糕饱藏,曲奇饱藏,果冻饱藏......几十道光柱冲天而起,跨越几十公里的距离向主人的方向汇聚而来。
彻底跟丢了糖果罐的幸果与拉齐亚同时抬头望向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双双锁定了不远处的废弃工厂。
近百只饱藏前仆后继地投入罐中,糖果罐的力量猛然增强,吉普心道不好,然而红腹口被完全笼罩在这异象之中,让他根本无法接近!
近几十秒后,异动终于缓缓停滞下来,糖果罐依然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温柔的淡紫色,只是原本透明泛紫的瓶身已多出数道七彩的光影,生真知道,这是饱藏们的色彩,是洋溢着幸福的小精灵们的童话色彩。
那满溢着甜蜜的糖果罐静静悬浮着,似乎在等待井上生真做出抉择。
“太过分了。”
沾染了尘土的指尖在水泥地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生真闭上眼睛费力喘息了一阵,而后贴着身后的冰凉金属一点点站起身。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战斗到底,不就辜负你们的牺牲了吗?”
“太过分了。”
他低着头,刘海遮挡住瞳孔,再次重复了一遍。
糖果罐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在空中绕了一圈,而后猛地朝生真飞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几乎后退了半分,但右手却依然稳稳接住了沉甸甸的罐身,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地接住哭到倒抽气的小饱藏,从未失手。
撩开腹口的半机械嘴唇,糖果罐被腹口完全衔住,严丝合缝。
[超越]
糖果罐发出一声如同饱藏语却又模糊难辨的音调,但生真听懂了。
他沉着地呼出一口气,握住机械把手,平稳而坚定地缓缓转动。
糖果罐的能量被压缩,释放,上百粒的七彩光点从瓶口中倾泻而出,亲昵地漂浮着贴向生真。
透过层层叠叠的光点,他盯向对面的吉普,乌黑圆润的瞳孔中泛起同样的紫色。
“变身!”
[超越能量]
它们异口同声地绕着生真旋转起来,稚气的嗓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越转越快,几乎形成了一道七彩的旋风,而后猛地黏附上生真的皮肤,流淌,融合,如同灼热的金色糖浆。
奇异而温暖的力量如同一双大手温柔地包裹住他的身心,伤口似乎失去了痛觉,因为战斗而透支的身体也被注入强而有力的能量。似乎感受到熟悉的,比平时更为甜蜜,更为强势的气息,杂乱的心跳逐渐稳定,而后如同迅速鼓胀的泡泡糖,一点一点填满胸腔。
这是幸福的力量。
那滚烫的糖浆将生真一寸寸包裹,凝固,最终化为一副庞大的金橙色铠甲。
由近百只饱藏幻化而成的金铠甲,名为“超越”。
吉普垂着脑袋,手指一点点收紧,锋利的外骨骼刺破皮肤又瞬间修复如初。
没有痛觉。
他抬起烘焙马格南,直指超越。
“砰砰砰!”
数道血红色的能量束毫不客气地直冲生真的面门,然而当攻击触及到目标的一瞬间,那散发着阵阵糖浆味道的外装甲却突然鼓胀膨大,如同一大颗Q弹滑软的果冻软糖,直接将能量束反弹出去,咻地一下击上十几米开外的满地钢材,发出剧烈炸响。
吉普愣了一下,不信邪地再次连续激发数枚能量束,却无一例外全部被弹开。
而对面的超越甚至一动未动。
就在这时,那庞大的金铠甲终于抬起布满粘稠糖浆的右脚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声音如闷雷滚滚,水泥地面陡然一颤,裂纹如蛛网般迅速向外蔓延。
“砰砰砰!”
他再次踏出一步,地面扬起一阵烟尘,附近本就摇摇欲坠的钢材在强烈的震动下瞬间散架,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能量束的击发声逐渐连成一片。超越顶着更加密集,近乎疯狂的攻击,既不做反击,也不做格挡,就这么一步一步稳定地向前踏进,如同一个无畏的巨人。
地面的蛛网从远处向吉普蔓延而来,他似乎变得有些畏惧,微微向后挪了几步,又硬生生停下,抬起左手托住微微颤抖的马格南。
“西塔......”
救世主K死死盯着一步步靠近的超越,动作却缓慢下来,眼神失了焦距。
那股浓郁到窒息的甜蜜糖浆味铺天盖地地翻涌而来,无孔不入地钻入早已腐烂发臭的血肉,似乎想填补坍塌的孔隙,净化糜烂的灵魂。
只是黑腹口似乎不太适应如此浓郁的甜蜜气味,也可能是感受到了同出一源的力量威胁,开始更加疯狂地蠕动侵蚀,企图驱赶笼罩这具容器的强烈气息。
两股力量在身体之内无声交锋,在血脉经络中疯狂流窜,他却因此看到了西塔。
不再是回忆中越来越模糊不清的西塔,而是真切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活生生的西塔,就在那股浓郁的糖浆里。
她穿着黑白双色的骑士服,长发半黑半白垂落在前胸,抱着双臂,高傲地扬着脑袋,却朝自己露出安心的笑容。
早已被侵蚀凋零的心脏滚过一阵暖流,他轻声笑了出来,眼角沁出一丝温热,只是血肉蠕动地愈发剧烈,尚未滚出眼眶便被瞬间吞噬殆尽。
“我果然......根本离不开你......”
救世主K僵硬在了原地,发出一声叹息,而后蓦然抬起头,对着超越笑了出来。那笑声逐渐变得尖锐,变得疯狂,属于自身的焦黑碎肉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新生表皮所替代,在颤动之中啪嗒啪嗒往下落。
他没有再试图往后退,而是如同面前的超越一样,坚定地,缓慢地,一步一步向前靠近。
伴随着逐渐失控,近乎抽噎的笑声,烘焙马格南的正前方再次凝聚出巨大的血红色光圈,比之前更甚。救世主K装甲飘出一阵几乎凝成实质的腐烂恶臭,繁复的花纹随着颤动的背脊疯狂闪烁,朝着枪口迅速凝为一点。
而对方显然也接收到了信号,握住腹口上的机械把手悄然转动了一圈,裹满浆液的巨拳悬浮起浓烈的金橙色烟雾,那烟雾愈凝愈实,最后竟如同一轮金色日冕。
愈发厚重沉闷的空气让绊斗顿觉不妙,尽管已经退至百米开外,耳中极度危险的嗡鸣声依然不见消减,这种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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