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悦来客栈,天字号房内。
周柏川听着心腹管事的禀报,脸色先是阴沉,随即渐渐舒展,最后竟露出笑容。
“岳阳楼?酒楼婚宴?从宅子迎亲?”
周柏川捻须冷笑道:“周清澜啊周清澜,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周明轩不解:“父亲,她这般安排,不是正好抬高了宁默的身份,让赘婿之说名存实亡吗?对我们有何好处?”
“你懂什么?”
周柏川眼中精光闪烁:“她越是这般大张旗鼓,越是把宁默捧得高,等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是惨!”
他站起身,踱步道:“你可知道,荣郡王府那边,我们已经把消息散出去了。世子对周清澜志在必得,视若禁、、。如今周清澜这般高调嫁人,还是嫁给一个寒门解元,你猜世子听到,会作何感想?”
周明轩眼睛一亮:“定然勃然大怒!”
“不错!”
周柏川抚掌笑道:“而且她选在岳阳楼办婚宴,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世子恰好在那时抵达湘南,亲眼目睹这场‘盛事’……你说,他会如何?”
周明轩似乎想到了什么结果,激动道:“以世子的性子,定会当场发飙!宁默必然颜面扫地,甚至性命难保!而周清澜得罪了郡王府,失去最大靠山,到时候……”
“到时候,就是我们苏北周家站出来,收拾残局的时候了!”
周柏川接过话头,脸上满是得意,眼神旋即狠厉道:“到时候我们可以假意安抚郡王府,代为惩治‘不知好歹’的周清澜和宁默,顺势接手湘南周家产业。”
“而在湘南百姓眼中,我们还是顾念同宗之谊、收拾烂摊子的好人!”
“妙!太妙了!”
周明轩兴奋不已,道:“父亲,此计若成,湘南周家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周柏川刚要再次开口,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老爷!有紧急消息!”
周柏川眼神一凝:“进来!”
一名心腹推门而入,低声道:“老爷,刚接到飞鸽传书,荣郡王府世子……已经动身南下了,预计三日后抵达湘南!”
“三日后?”
周柏川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岂不是正好是周清澜大婚之日?”
“正是!”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周柏川忍不住仰天大笑,“周清澜,宁默,这次看你们如何收场!”
父子二人相视而笑,仿佛已看到湘南周家落入手中的景象。
......
与此同时,周府海棠苑。
周清澜站在窗前,手中捏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脸色冰冷如霜。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
“世子南下,三日后抵湘。”
她的指尖微微发白,将信纸攥紧。
三天后……正是她与宁默大婚之日。
怎么会这么巧?
是谁走漏了风声?
平阳郡主?
不,郡主与她交好,即便不赞成这婚事,也不会用这种手段。
那就是……苏北周家?
或是陈家?
周清澜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世子赵元宸跟她关系是很好,但正是关系好,才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而且世子骄傲、强势,对想要的东西,向来不择手段。
他对自己有意,在京城并不是什么秘密,她也曾明确拒绝,但他根本不肯放弃。
如今,他更是要亲自来湘南。
还是在她跟宁默成婚的时候。
若他看到自己与宁默成婚,会做出什么事?
周清澜不敢想。
以赵元宸的身份和性子,当场让宁默难堪都是轻的,若他存心报复,宁默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危。
怎么办?
取消婚礼?
可请柬已发,全城皆知,若是临时取消,周家将成笑柄,苏北本家更会借机发难。
继续婚礼?
那便是将宁默推到了世子对立面,对宁默来说就是性命之危,险之又险。
周清澜顿时心乱如麻。
她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为难。
一边是周家的存续与自己的承诺,一边是宁默的性命安危。
她走到书案前,坐下,提笔,却又放下。
许久。
她终于起身,朝雅院走去。
......
雅院内,宁默正在看书,见周清澜神色凝重地进来,心中不由一紧。
“清澜,怎么了?”
周清澜在他对面坐下,沉默片刻,将手中的密信推到他面前。
宁默接过,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荣郡王世子?三日后到?”
“是。”
周清澜声音有些干涩,“他对我的心思,在京城并非秘密,你应该也知道,随意世子此番前来,恐怕……来者不善。”
宁默放下信纸,沉吟道:“你是担心,他会在我们大婚时发难?”
“不止。”
周清澜抬眸,直视宁默:“他若存心为难,你就会有生命危险。郡王府权势滔天,真要动你,周家护不住。”
她顿了顿,正色道:“宁默,我现在把选择权交给你!若继续婚事,你可能要直面世子的怒火,前程甚至性命,都可能不保。”
“若取消婚事……”
她深吸一口气:“我会对外宣称是我改变主意,责任在我。你可离开周家,我会给你一笔足够安身立命的钱财,让你远离湘南,避开这场风波。你会……安然无恙。”
“但周家……”
周清澜眼中掠过一丝苦涩,道:“可能会因此陷入更深的危机,苏北本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我……我或许会被迫接受世子的条件,以保全周家。”
宁默静静听着,心神也有些凝重。
这可不是陈家和苏北周家,而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天潢贵胄的郡王府……
真要对付自己的话,绝对是降维打击。
宁默看着周清澜清冷容颜下那掩不住的疲惫与挣扎,忽然笑了:
“清澜,你觉得,我若此时离开,陈家会放过我吗?”
周清澜一愣。
“陈子兴视我如眼中钉,此前已派人行刺。我若失去周家庇护,孤身离城,他能让我活着走出湘南地界?”
宁默语气平静道:“再者,我若背信弃义,临阵脱逃,将来如何在世间立足?天下人会如何看我?一个被怕死悔婚、畏惧权贵仓皇逃窜的懦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摇曳的海棠。
“我宁默虽然出身寒微,却也读圣贤书,知信义,懂恩情。周家予我活命之恩,你予我知遇之情,我若在此时弃你而去,与禽兽何异?”
他转身,看向周清澜,目光坚定道:“世子又如何?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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