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打的人敢怒不敢言,捂着伤口瑟缩在墙角,等人马走远了,才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
周彪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横了吧?”
旁边一个卖烧饼的老汉叹了口气,低声道:“二位是外地来的吧?那是户部尚书家的三公子,在这京城里,横着走的人物。别说打个人,就是打死个把百姓,也就是赔几个钱的事。”
周彪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宁默沉默地望着那队人马远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京城。
权贵如云,人命如草。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周彪的肩膀:“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
……
两人在街上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过得去的客栈……
“悦来客栈”
宁默大致看了一眼客栈的装修。
客栈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门脸是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看着有些年头了。
档次不差也算不上好,但搜集情报,了解京城还是够用了。
随后宁默抬脚走了进去。
周彪赶忙跟上,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生得白白胖胖,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
见有客人进来,他连忙从柜台后迎出来,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宁默道,“要两间上房。”
掌柜眼睛一亮,上上下下打量了两人一番……
宁默一身半旧的青衫,虽然洗得干净,但一看就是普通读书人的打扮。
周彪更是不用说,粗布短褐,活脱脱一个乡下把式。
掌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还是客气道:“客官,小店的上房一天一两银子,先付后住。”
周彪顿时炸了:“什么?一两银子一天?!你这是黑店吧?怎么不去抢?!”
掌柜也不恼,笑眯眯地道:“客官有所不知,京城物价高,这已经是实惠价了。您要是嫌贵,后院有通铺,一天二十文,就是得跟七八个人挤一间。”
周彪还想说什么,宁默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先住三天。”
掌柜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好嘞!二位客官楼上请!小三子,带客官上楼!”
一个小二连忙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领着两人上楼。
……
客栈的房间不大,但胜在干净。
宁默推开窗户,外面是一条小巷,能看见对面人家的屋檐,还有远处高耸的楼阁。
他深吸一口气,在窗边坐下。
从离开湘南到现在,一路奔波,终于有了一个短暂落脚的地方。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京城居,大不易。
他摸了摸袖中的银票,三夫人沈月茹给的,加上之前周清澜给的一些,总共八百多两。
在湘南,这笔钱够买一处小院子,还能剩下不少。
可在京城……
刚才那一两银子的房钱,已经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帝都的物价。
八百两,看着不少,可要是在京城待上一年半载,等待会试的到来,还要应对各种开销,未必够用。
“得想办法弄点钱。”宁默喃喃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周彪的敲门声:“兄弟!俺放好行李了!咱们下去吃饭吧?俺饿了!”
宁默失笑,起身开门。
两人下楼,在大堂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掌柜亲自送上一壶茶,又递上菜单。
宁默看了看菜单,眼皮跳了跳。
一盘青菜,二十文,一盘肉,五十文。
一壶酒,更是要一百文。
他在湘南时,二十文够吃一顿不错的了。
“兄弟,这也太贵了吧?”
周彪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咱们要不……出去找个路边摊?”
宁默想了想,摇摇头:“就在这吃。”
他点了两盘菜,一荤一素,又要了两碗米饭。
菜很快上来,分量倒是不小,味道也还过得去。
宁默慢慢吃着,目光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大堂里坐了七八桌客人,有商贾模样的,有读书人打扮的,还有几个江湖人。
各桌都在低声交谈,嗡嗡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周彪风卷残云般扫荡着饭菜,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嘀咕:“贵是贵了点,但味道还行……”
宁默正要搭话,却见掌柜的提着茶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给两人添上茶。
“二位客官,饭菜可还合口?”
宁默点点头:“掌柜的客气,味道不错。”
掌柜的放下茶壶,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压低声音道:“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宁默一怔,抬眼看他。
掌柜的笑了笑:“老朽在这京城开了二十年客栈,南来北往的客,打眼一瞧就知道。冒昧问一句,您这路引上,官府给批了几日的逗留期限?”
宁默心中一凛,放下筷子:“逗留期限?”
掌柜的见他神色,便知他是头一回来京城,叹了口气:“看来您是不晓得咱们京城的规矩。”
“大禹律法,非京城户籍者,入城后须在三日内离京,若无正当理由滞留,巡检司的人拿了,可是要打入大牢,罚了银钱再遣送出去的。遣送之后,半个月内不得再入城。”
周彪嘴里含着饭,差点噎住:“啥?!三天?俺们这才刚进城!”
宁默也是心头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多谢掌柜提点。敢问……若要长期逗留,需得如何?”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宁默一眼。
见宁默长的板正,态度也不错,让他倒也有几分耐心,便在他旁边坐下,掰着指头道:“法子嘛,倒是有几条。”
“其一,你是京城户籍的人,或者各地门阀世家中人,有族中出具的文书,自然没人敢动你。”
宁默摇摇头,他连京城的路都还没摸熟,哪来的户籍和门阀?
再说望族其实还算不上门阀,最少也要豪门贵族和名门,才算真正的门阀。
望族只是见门阀的门槛。
掌柜的继续掰着手指头,说道:“其二,你是缴纳商税的商人,在京城有铺面有营生,拿着税契去衙门备案,便可长住。”
宁默眉头微皱,商税、铺面、打点……这需要的银子和门路,他现在一样都没有。
“其三,你是各地衙门入境办差的差爷,有公文在身,自无人过问。”
宁默苦笑。
他一个解元,虽说有功名在身,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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