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是不久前刚在静思居见过的承恩侯府三公子秦知珩。
余何欢的视线飘忽,不敢看他,摸着墙慢慢移动,却不小心合上了暖阁的门。
秦知珩:“…”
这衣服他是换还是不换。
“好巧啊哈哈。”
为了不被赶出去,余何欢绞尽脑汁,只想出这么一句话。
秦知珩不接,敛容正色:“不巧,锦衣阁是我母亲名下的产业,这间暖阁是不对外开放、只属于我一人的,公主是怎么找来的?”
一句话掐死了余何欢所有的退路。
她又没亲自来过锦衣阁,怎会知道哪一间是属于他秦知珩的。
再者说,等元仪帮承恩侯夫人找到王管家,这锦衣阁是谁的还两说呢。
楼下传来阵阵喧闹,余何欢意识到应该是长公主派的人来了,那她更不可能出去了。
她双手合十轻轻晃着:“三公子你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就请你帮帮忙让我在这藏一会好不好。好人总是会有好报的,菩萨保佑你。”
秦知珩看着她做法似的动作,只觉得好笑。
和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共处一室,更该害怕的不该是她吗?
虽然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元仪。
见秦知珩没有拒绝,余何欢理所应当的认为他这是同意了。她不再苦苦哀求,转而将自己的耳朵贴在暖阁的门上,想要听听楼下的动静。
可惜,锦衣阁生意太好,众人的谈论一声盖过一声,她根本听不出掌柜有没有帮她瞒过长公主派来的下人。
秦知珩借机换好衣物,从后拍了拍余何欢的左肩。
余何欢耸肩,不耐烦地将人的手撇掉。
秦知珩愣了一瞬,重又拍了拍她的右肩。
余何欢轻“啧”出声。
“元小仪你别闹。”
元仪默了默,怕她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出声提醒。
“我没闹,是秦三公子。”
问言,余何欢的身子一僵,她缓缓回头,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再多留一会会好不好?”
秦知珩避开她殷切的视线,耳根红了大片。
“太学下午的课程快开始了,我恐怕没法多留。”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秦知珩的意思,秦知珩也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余何欢红了脸,闪到一边。
“你急你先走。”
秦知珩推开门,迈出一步又折返。
“楼下已经被清干净了。”
余何欢探出脑袋,见真如此,又惊又喜,随着他的脚步一同下了楼。
秦知珩说的没错,楼下确实被清干净了,只不过是被她娘长公主清的。
“余何欢!”
长公主的训斥声传了很远很远,坐在马车上的秦知珩勾了勾唇。
谁让她一声不响地就闯进来。
-
云阳宫内,三皇子听着下人的答话,将盘中的果仁丢进口中,似笑非笑。
“她见了承恩侯夫人?”
“是,据说承恩侯夫人要找二房的一个管家?”
成昭仪剥坚果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三皇子。
“元仪已经是景王妃,你怎么还总关心她做了什么?”
三皇子挥挥手,示意伺候的宫人都退下,探着身子凑近成昭仪。
“母妃不是说,只要儿子想,京都贵女随儿子挑吗?怎么把人送到季时那里去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选谁不行偏偏选那个元仪。”
想到这成昭仪气不打一处来,摔了手里的坚果。
“我先去求了太后,谁成想太后死活不愿将元仪指给你,任谁都行就她元仪不行。后来我一连给元竹送了半个月的礼,好不容易将元仪请到宫里来,赔上一个小丫头不说,还没达成目的,现在你居然还来质问我?”
三皇子坐正身子,静静地看着成昭仪。
她的情绪一向不稳定,尽管在外人面前演得再好,私下里还是个疯的。
只可惜,她的儿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怪谁呢?白贵妃死了这么多年,你不还是没能留住父皇的心?但凡当初你换个法子爬上他的床,他都不至于几年不见你一面。”
“给我滚!”
三皇子的话彻底激怒了成昭仪,她举起身旁的青花瓷盘,猛地砸出去。
“本宫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随你。”
盘子碎在三皇子脚边,他没有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要是没有那一晚,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成昭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皇子没有任何反应,身影消失在宫道的转角。
还没走多远,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三殿下,太后有请。”
-
慈宁宫内,铜兽吐烟,檀香盈了满堂。正中莲花台上的佛像染着金光,眸中似乎含着慈威悲悯,静静地看着跪在其下的、虔诚的信徒。
三皇子跨过门槛,并未出声,不明白太后叫他究竟是何意思。
“跪下。”
平平的语气,却生生让三皇子听出一丝不容拒绝的威压。
他依言,上前跪在太后身旁。
太后极少出宫,也极少见人,自登基后,承景帝日日都会来请安,却无一回得到应允入内,十九年如一日。
几位皇子里,只有他最得太后喜爱,大抵是沾了成昭仪与太后有血缘的光。
尽管如此,他见太后的次数还是寥寥。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太后闭着眼,手上捏着的手钏不急不缓地转着。
“是因为孙儿想娶元姑娘的事吗?”
“两年前我就对你说过,不该是你的,争了也没用。”
太后没有反驳,语气淡的像是在诵读佛经,毫无一丝情绪。
“孙儿不明白,哪一个走向至高位者不是争来的,就连父皇也曾争过,为何孙儿不可?”
“住嘴!”
太后终于动了怒,三皇子自知失言,识趣地闭上嘴。
当年的皇储之争何其惨烈,直至今日仍是太后心里的一根刺,但是无人敢提不代表不存在。
太后深吸一口气,下了逐客令。
“你心不诚,不会如愿。等什么时候你想通了,再来陪我礼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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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元仪坐在窗棂之下的梨木桌前,把玩着从承恩侯夫人那里得的掌柜牌。
当时只听芳菲说他们要把王管家带走,可是并没说要将王管家带到哪去,如今数日过去,若是日夜兼程,跑到西北、岭南都有可能。
元仪叹了口气,此事难办啊。
芳菲坐在一旁,将果盘里剥好的橘子都捡出来吃了个干净。
她满足地眯起眼,不由感叹还是皇宫里的日子舒服,就连水果都不用自己动手扒皮,等着吃就行。
要是在元府,她早被云池训了。
如今云池是挂了品阶的女官,麒麟宫和景王府的一切事宜都要经她手,她早就忙得脚不点地,哪还有闲空来管她。
正想得出神,元仪的扇子拍在她头上。
“问你话呢,还吃还吃。”
芳菲讪讪地放下果盘,坐直身子扮作认真。
“你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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