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那摊茶水已然冷却,水渍边缘凝结着污浊的茶垢印记,像一幅失败战场的凝固图景。
他伸出手,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硬木桌面上划动,指尖传来的只有一片坚硬和冰凉。
常规手段?
他已经在用了。……但这些,都是隔靴搔痒。
没有致命的证据,这些所谓的摩擦和角力,根本无法真正动摇一个根基正在稳固的实权**副县长。
没有“光景那雷霆万钧、一击致命的威力,他张超森手里还剩下什么足以彻底掀翻江昭阳的筹码?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深重的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毒液,缓慢地渗透进张超森的四肢百骸。
他在县里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从未感觉如此憋屈和被动。
明明对手就在眼前,甚至锋芒刺眼,自己却感觉像是拿着一把锈蚀的钝刀,挥砍在无形的铁壁之上。
不,不能就这样算了!
张超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江昭阳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权威的持续侵蚀。
今日放过他,明日他就会羽翼更加丰满,彻底成为尾大不掉之势。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窗前。
楼下,这座小县城渐次亮起的灯火,明明灭灭,连缀成一片朦胧的光河,勾勒出沉睡的轮廓。
在往常,这景象总能给张超森带来一种掌控全局的满足感——这是他治下的疆域,是他精心编织、渗透了无数触手的权力王国。
然而此刻,这熟悉的万家灯火,却冰冷地映在他同样冰冷的眼眸里,没有温度,没有生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疏离和嘲弄。
心湖深处,惊涛并未平息,只是被强行按入了更幽暗的深渊。
疑虑如同毒藤,在死寂的暗室里疯狂滋生、缠绕。
张超森拿起手机,打给了柳璜。
柳璜是被一阵猝不及防的刺耳铃声从混乱的梦魇边缘硬生生拽回的。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擂响,压得他喉头发紧。
他闭着眼,在一片沉重的黑暗中徒劳地摸索,手指好几次掠过冰凉的床头柜面,终于死死抓住了那个仍在嗡嗡震动的源头。
是手机。
屏幕上刺目的白光倏然炸开,张超森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他浑浊的眼底。
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凉意瞬间沿着脊椎窜遍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惊惶中猛地收缩。
他拇指几乎是痉挛地划过接听键,手机贴上耳廓的瞬间,心脏狂跳的轰鸣几乎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淹没了自己脱口而出的嘶哑回应:“喂…喂?县长?
“是我。张超森的声音贴着冰冷的无线电波传过来,经过电流的加工,没有丝毫起伏,硬得像一块生铁砸在耳朵里,“到我办公室来。
干脆利落,像一句不容置疑的处决命令。
柳璜半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那点残存的睡意早被这一锤子砸得灰飞烟灭。
“…现在?县长,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别那么干涩惊惶,“这都后半夜了?我……
“别废话,就现在!张超森直接截断,那种不容置喙的坚硬直接穿破无线电的阻隔,重重地杵在柳璜的神经末梢上,“快一点!
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堆积的杂物,紧接着,听筒里只剩下一连串短促的忙音。
柳璜像一截木头般坐在床沿,握着手机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冰腻腻的。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耳朵里尖锐的鸣叫,胸口被一种沉甸甸的、无形的力量死死压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
出事了?
还是……他甩甩头,不敢再想下去。
窗外,死寂粘稠得像刚熬好的沥青。
只有极远处偶尔漏进来几声拉煤重卡驶过国道时沉闷的低吼,隐隐约约。
这深夜被骤然撕开的静谧,反而比白日的喧嚣更让人窒息。
他胡乱套上衣服,动作迟钝得像是在泥沼里挣扎。
刚走出家门,一股强劲冰冷的夜风猛地抽在他脸上,带着砭骨的湿气和一种类似铁锈的、**枯草的味道。
路灯只照亮了眼前有限的一小圈惨白光晕,之外全是深浓的黑暗,仿佛暗藏着无数窥伺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把领子竖高,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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