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骋是个赛车手啊，他超有侵略性的。”
戏份推进到了电影的一个小高潮——主角的初吻。
胡瑞博觉得语言形容不出来他想要的效果，直接朝助理招了招手拿来手机，给徐中谦和舒见葳播放自己拍过的吻戏集锦。
舒见葳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画面里，无一例外，都是胡瑞博一把掐住女演员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人家的后脖颈，以一种猛烈如饿虎扑食的架势亲了上去。
这其中就有韩楚卉，别的不说，作为老对家，舒见葳此刻都有些心疼她这工伤。当然，如果待会儿也是这么个拍法，她自己就是下一个被胡瑞博抓着啃的芒果。
“胡老师，你亲得太难看了。”舒见葳直言不讳，“我们这是纯爱电影，不是强制爱。”
“目前是这样，两个人情不自禁地靠近，因为余听并没有抗拒，陆骋先是克制地亲了一下，停顿，两人有一个眼神拉扯，再吻上去，一步步变得沉浸。”徐中谦也开了口，“瑞博你这个亲法，太激进了，不适合现在的氛围。”
舒见葳点头附和：“得唯美一点，不要让人觉得恶心。”
“这样吧，葳葳，我们试拍一下，你按照你的理解引导一下瑞博。”徐中谦拍板。
说完，他就转身回到了监视器后面。他刚一坐下，余光就瞥见一旁的梁裕川面色严肃，正襟危坐。
不等他询问，梁裕川就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徐导，这个吻戏有必要吗？”
徐中谦闻言，战术性地咳了一声，硬着头皮回答：“这是爱情片啊梁总。”
梁裕川强压下快要溢出来的怨气，装作不懂内情的模样：“我还以为内地这些流量明星，会顾及粉丝的感受，借位什么的。”
“这个机位是近景特写，借位太假了，根本没法借。”徐中谦对他好奇的理由半信半疑，不过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梁总，葳葳她拍过这么多成功的偶像剧，这种戏很有经验，她理解的。”
梁裕川被这话堵得没了脾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舒见葳指导别的男人怎么亲她。
“待会儿镜头拉近，你离我大概两指的时候，停顿一下。”场中央，舒见葳正对胡瑞博说进行教学，“再之后，亲的时候轻一点，OK？”
“不要抓我的脖子。”说着，她又抬手挡开了胡瑞博的手，“你这个习惯，女朋友真的没嫌弃过你吗？”
胡瑞博忍了又忍，强迫自己接受舒见葳的摆布，模拟着吻戏的动线，听到最后一句，终于忍不住了：“你别瞎说，我没有女朋友。”
舒见葳无视他的抗议，叹气：“算了，实拍才知道效果。”
然而，事实证明，胡瑞博的吻技和他的演技一样，极其一般。
没有了他驾轻就熟的霸总强吻，让他表现小心翼翼试探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变得十分僵硬。第一遍实拍，他凑过去的时候连鼻子都不知道往哪边错，直接撞在了舒见葳的脸颊上。
“我就说了要顺其自然遵循本心，你这样要求，我都不会亲了。”胡瑞博直起身抱怨。
“吻戏是拍给观众看的，不是满足你的性癖的。”舒见葳对他冷嘲热讽，“这里是片场，不是你的大床房。”
“再来一遍。”徐中谦的指令及时打断了两个人僵持的氛围。
亲的力度、角度、时长，都要一遍遍调整。
梁裕川领会了徐中谦说的“舒见葳很有经验”是什么意思，她不需要导演多费口舌，就能明白他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吻戏氛围和上镜效果。
至少能了解舒见葳喜欢什么样的接吻方式，梁裕川强制自己抱上学习的心态。
“OK，过了！”
随着徐中谦一声令下，舒见葳、梁裕川、胡瑞博三个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反应最大的，反而是刚刚拍吻戏最从容最专业的舒见葳。她一秒都没有多待，立刻转身快步上了自己的房车。
梁裕川看着她的背影，余光瞥见跑过来的松松，计上心头，一把抱起来它，跟了过去。
“梁总？”
吴思雨要下车，一打开门，就撞见了站在台阶下的梁裕川和一脸萌态的松松。她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洗漱间疯狂刷牙漱口的舒见葳，有些犹豫。
“思思，让梁总上来吧，你去忙你的，没事。”舒见葳吐掉嘴里的漱口水，一边擦脸，一边说道。
吴思雨这才点了点头，先行下了车。
梁裕川一踏进车厢，就把怀里的松松放了下来。这只没良心的小狗就飞奔到了舒见葳脚边，尾巴摇得起风。
但他此时不想吃舒见葳和狗的醋，这是他第一次上舒见葳的房车，他的注意力都在这方属于舒见葳的空间上。
“抱歉，有点乱，不怎么收拾，你先坐吧。”舒见葳擦干脸，弯下腰，安抚地揉了揉松松的脑袋，回应它的热情。
“没有，挺好的。”梁裕川目之所及，单排沙发上堆着些衣服和剧本，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不够规整，除此之外，都称得上整洁。饭桌清理得很干净，留下的最显眼的东西，是几个花花绿绿的糖盒。
他在沙发的空着的那一头坐下，身体还是略微有些紧绷。
“有什么事吗？”舒见葳和松松玩闹了一会儿，看到松松又去咬梁裕川的裤脚，而他迟迟不说话，就主动问道。
“没什么。”梁裕川看着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你好像挺喜欢吃糖的，这个糖很好吃。”
舒见葳没有推拒，接过那个精致的铁盒，看了他一眼。
“尝尝吗？”他问。
舒见葳撕开包装膜，拿出来一颗拨开糖纸放进嘴里，浓郁的奶香瞬间涌入口腔，将之前的不适压了些下去，心情都跟着好了几分。
“谢谢，很好吃。”舒见葳收了他的糖，当然不能吝啬夸奖。
只是不知道他送糖是否跟吻戏有关，所以她想了想，又问了一句：“Joseph，刚才那场戏，我演得怎么样？”
梁裕川愣了一下，不懂她什么意思：“吻戏吗？我不知道怎么叫好。”
舒见葳有些意外他的回答，“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做电影的，阅片量很高。”
“我没有什么经验。”梁裕川下意识回答道，说完，他觉得这句话有点歧义，便又补充，“这方面电影的经验。”
“也是，你也不爱看偶像剧。”舒见葳似乎没有察觉到这其中的区别，她拿起沙发上的剧本，顺势坐下。
房车的沙发本就不宽敞，衣服占据了小半的位置。舒见葳着一坐，也只能紧挨着，坐在梁裕川旁边。
这个距离太近了，梁裕川的身体猛地僵住。
舒见葳却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她扯开头绳，重新扎了一遍头发，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若有似无地扫过了梁裕川的颈侧。
微微的痒意顺着皮肤直接窜进了他的大脑。
他不知道舒见葳为什么放着对面空着的卡座不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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